第十二章：不停雨的房间

   嘶啦——！

    男人抓起一把照片，当着她的面，狠狠地撕成了碎片。

    一张接一张。

    那些好不容易收集来的光影，变成了地上的废纸。

    「以後不准再碰相机。不准再露出那种眼神。」男人把空饼乾盒砸在她脸上，「你这种人，生来就在烂泥里，别妄想能飞出去。」

    男人骂骂咧咧地回房间睡觉了。

    客厅里只剩下小夏知了。

    她跪在满地的碎片中，没有哭。

    她的眼神里的恐惧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b黑夜还要深沉的Si寂。

    她慢慢捡起一张被撕碎的照片残片。

    那是一张透过铁丝网拍到的天空。

    「如果我得不到光……」

    季微光听见了小夏知了心里的声音，稚nEnG，却冷得彻骨。

    「那我就把所有的光都熄灭。这样，大家就都在烂泥里了。爸爸就再也不会觉得我奇怪了。」

    季微光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痛楚。

    这就是怪物的诞生。

    不是天生的恶种，而是被y生生折断了翅膀，最後决定拉着整个世界一起坠落。

    「你很痛，对吧？」季微光蹲下来，看着那个虚幻的少nV，轻声说道。

    小夏知了似乎感应到了什麽，缓缓转过头。

    在这个记忆空间里，她看见了季微光。

    但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那是属於成年夏知了的笑容。

    「痛？」

    少nV的声音突然变成了那个Y冷的怨灵声。

    「不，那时候我就不痛了。因为我发现了一件更有趣的事。」

    场景突然变换。

    不再是家里，而是学校的走廊。

    时间快进到了高中。

    夏知了躲在柱子後面，手里拿着那个後来被沈流年没收的拍立得。

    镜头对准了远处正在练琴的沈流年。

    「我看见了他。」

    夏知了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

    「他是那麽耀眼，那麽完美。所有人都Ai他。可是……透过镜头，我看见了别的东西。」

    季微光看向画面中的沈流年。

    那时的他正在接受老师的表扬，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但在夏知了的拍立得照片里，那个微笑是僵y的，眼神是疲惫的。

    「他也不快乐。」

    夏知了疯狂地笑着。

    「他被期待绑架了，被天才的光环压得喘不过气。他是高贵的笼中鸟，我是下水道的老鼠。本质上，我们都被困住了。」

    「所以我要救他。毁掉他的琴，毁掉他的手，毁掉那个完美的舞台……这样，他就自由了。他就会掉下来，掉到跟我一样的黑暗里。那样……我们就是天生一对了。」

    季微光倒x1一口凉气。

    这才是真相。

    这不是单纯的恨，这是一种扭曲到极致的「Ai」与「拯救」。

    夏知了认为，毁灭才是唯一的救赎。

    「不，你错了。」季微光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