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手指相触之时,食指轻轻刮过李承泽的手心,惹来李承泽一记凶狠的眼刀。 “咳!” 范闲忍笑,轻咳一声开始读信。 “范闲不日回京,着你将计划提上日程,事成之后,嫁祸于……李承泽。” “陛下,臣随使团回京之前,为查走私一案,曾请太子帮忙调查史家镇,臣暗中返回京都一事,也就太子一人知晓。” “当日臣返回京都,在抱月楼外见一卖菜翁遭人轰赶,心下生疑便问了详情,这才得知,卖菜翁的女儿被卖入了抱月楼,这卖菜翁攒足了银钱来为其赎身。” 说到此,范闲适时露出一副不忍的面孔来:“卖菜翁进去不足一刻,就被赶了出来,他痛哭不止,臣未来得及问发生了何事,卖菜翁便倒地身亡。” “臣也好奇,京都城内,天子脚下,何人胆大包天竟敢买卖人口、草菅人命,想不到竟是……” 范闲偷瞧一眼庆帝的脸色,见他面沉如水,赶紧低头跪在地上不再做声。 “陛下明鉴啊,这抱月楼乃是范闲的弟弟范思辙所开,这袁梦可是弘成的相好,怎么会和儿臣扯上关系呢?儿臣也不曾给袁梦写过什么书信啊!” “二哥,这段日子你和范闲走的近,就是在商讨着如何构陷你的弟弟吗?” “太子慎言,我就是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污蔑储君啊!” 李承泽跪地,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脏的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香囊来,双手捧着举过头顶给庆帝看。 “陛下,与北齐走私的物资都要从史家镇转运,但是儿臣赶到史家镇的时候,史家镇已经被大火付之一炬,臣派人在废墟之中翻找许久,只找出这一个香囊来。” 太子一看到这个香囊,手下意识去腰间摸索,在摸到自己腰间的香囊时,才不动声色松了口气。 他这番举动,自然没有逃过庆帝的眼睛,庆帝眼眸微眯,脸上仍是一副喜怒莫辨的神情。 “陛下,范闲请儿臣调查史家镇,儿臣查到的结果是二哥和史家镇勾结,走私北齐啊!” “愚蠢。” 庆帝心知肚明走私北齐一事是谁做的,只是看到太子自乱阵脚,就知道火烧史家镇一事,八成和他脱不了干系。 死一个歌姬,烧一个镇子而已,庆帝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他真正气的,是太子不够老练,做事给李承泽留下把柄,以至于现在被逼到这等地步。 李承泽这块磨刀石,太硬了些,这样下去,可就要损伤刀具了。 “李承泽,你当众举证太子,可有人证?” 李承泽又不蠢,自然听得出来庆帝的话外之音是让他息事宁人,他也就顺势递个台阶上去。 “回陛下,袁梦失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