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他到底想干什么。 等太子一来,候公公居然又将人带到了后花园中让他们搬花。 太子佯装生气,摔了手上的铲子。 李承泽倒是老老实实的,撸起袖子闷头铲花。 听了太子和候公公你来我往的几句试探,李承泽从中提取到了最关键的信息。 赏菊大会提前了,但赏菊大会虽重要,范闲更重要。 按目前的情况来说,李承泽上次举证太子,太子无力招架,庆帝就已经发现他这块磨刀石过硬了。 为了不损伤刀具,最好的办法,就是能让两人暂时握手言和,站到同一战线去对付共同的敌人。 很显然,这个共同的敌人已经出现了。 树大招风,庆帝这招明面上是看中范闲,实则再次把范闲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只是有一点李承泽想不通,就算范闲再怎么被看重,依旧是个臣子,他要怎么同时引起自己和太子的忌惮呢? 搬完花已经到了后半夜,李承泽本就身体不适,再蹲着挖了半夜的花,这会儿走路都头重脚轻。 “二哥小心!” 李承泽一个不注意,左脚绊了右脚,差点给自己摔到地上。 太子本来走在李承泽后面,看见李承泽要摔倒,脑子里明明叫嚣着“摔死你”,手却先意识一步抓住了李承泽的胳膊。 “二哥这身子骨当真金贵,一点都受不得累。” 李承泽无意与他扯皮,颔首道谢后上了谢必安驾来的马车。 李承泽伸手掀起帘子,脚还未动,马车里便伸出一双手勾着他的腰拥他入怀。 “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承泽换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范闲怀里,任由范闲拱着脑袋在他脖颈间乱蹭。 “刚回来,去你府上找你,门童说你进宫了,就来接你回家。” “接我回家?” 这句话对李承泽来说实在太新鲜了,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要接自己回家,心中升起一股难言的感觉,他也说不上来那是喜悦还是苦涩。 只是突然有点累了。 “太子搬花的时候偷懒,一会摔铲子一会跑去和候公公说话,就我一个人老老实实在铲花搬花。” “承泽也太乖了。” “我的手都被磨红了,脸上也被蚊子叮了个包……” “委屈你了。” 范闲知道,李承泽说的不仅仅是搬花这一件事,他在借机倾诉这么多年不为人知的苦楚,他在抱怨作为磨刀石的这些年,他所遭受的不平等待遇。 他在对自己敞开心扉,他在自己面前,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卸下伪装了。 范闲揉揉李承泽的脑袋,紧紧把人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来温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