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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外套就往外走,去他妈的生意,去他妈的客户,我要回家看看陈镯! 深夜已经没有直达岑县的航班,他辗转了两个机场,在第二天上午落地,风尘仆仆回到家,打开门看见这一幕:陈镯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一只手抠着喉咙,趴在垃圾桶旁边剧烈地呕吐。 关照年心口一痛,把他捞起来,看到桌上是一晚清汤寡水的面条,连油星都看不见,关照年万万想不到这样一碗东西,他都能吐成这样。 陈镯的眼睛因为呕吐而泛红,声音沙哑:“你怎么回来了?” 关照年蜷了蜷了手指:“我想见你。” 陈镯淡然笑了一下:“我是你养的宠物吗?想抛下就抛下,偶尔想起来的时候给点安慰,是吗?” “不是……” 陈镯打断他:“闭嘴。” 关照年消了声。 陈镯闭了闭眼,倒掉那碗面条,说:“你回去吧。” “我去哪?”关照年问。 陈镯有些激动地喊:“去忙你的工作!” 关照年握住他的手,“我们好好聊聊。” 陈镯挥开他的手,“有什么好聊的,我不想跟你说话,快点走!” 关照年只得收回手,盯了他一会,真的抬脚往门口走去。 陈镯攥紧了手心,咬着牙没有回头看。 “咔哒。”门关了。 陈镯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关照年的身影的确消失了,刚刚的对话仿佛是他的幻想。他急切地跑过去拉开门,一头撞进关照年的臂弯里,关照年的声音自上而下:“为什么要嘴硬呢?” 陈镯气愤地甩了他一耳光,关照年不管不顾地抱住他,反手关上门。 陈镯一下就绷不住了,哭骂道:“我讨厌你!我不要你接电话!我不要你出门!我不要一个人吃饭睡觉!!我也不要你的钱!!” “好,好,我都听你的,我都听你的!”关照年一句句答应,陈镯崩溃的哭,锤自己的头,关照年拉住他的手,又被他扇了一耳光。 “谁要你的钱?!谁要你的钱?!”陈镯把手机摔了个稀碎,积攒已久的情绪终于爆发:“你知道家里一个月要交多少水电费吗?你知道家里哪些东西用完了吗?你知道我一晚上要醒多少次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知道钱钱钱!” 关照年哑口无言,陈镯说不要他的钱,一时有些迷茫,陈镯说:“如果你要这么补偿我,我宁愿不要!” 关照年霍然抬头,“我知道我忽略了你的感受,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等我忙完……” “还要等,还要等!”陈镯听不得这个字眼,眼泪夺眶而出:“你跟他们一样,都是骗子!!” 关照年僵化在那里,“怎么会,我不是……” 等待,这个词从陈镯记事起就一直在执行,等mama回家,等爸爸回家,等陈镯考个好成绩,等陈镯长大成人,可本应该兑现的承诺一个都没兑现,只是一味地用钱堵住他的嘴,关照年明知道这一点,却还是这么做,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