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黎明之前（2）

双浅sE的眼睛里。

    罗瑀暄用我见过的熟悉姿态握着手机，毫无灵魂的伏在耳边，一样的发丝凌乱，紧攥的手里是另一场B0发的风暴。

    我应该要赶快离开，但话筒里传来的歇斯底里太过熟悉。

    她将食指压在唇上，机械般地回应了几句。在冷冽的月光下，她的脸同样的苍白，眼底毫无波澜。

    通话最後结束在对方怒不可遏地挂断电话。

    小yAn台就此沉寂了下来，远处的野狗嚎叫着，反倒衬得更加寂静，连心跳声都清晰可闻。整座小yAn台像是被宇宙隔绝的空间，遗世，寂寞瞬间膨胀吞噬，我还来不及开口，就被她眼里的悲伤淹没。

    「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率先道歉。

    「我以为你也回家了。」罗瑀暄转过头看向远方，开口时的语气冰凉下坠，溅起短暂而熟悉的刺痛。那是在一片寂静中，罗瑀暄摔碎在地上的声音。

    我假装没看见她转头的瞬间有些通红的双眼。

    若琳和可馨返家的次数颇为频繁，开学一个月以来，已经是第三次回家。

    罗瑀暄的行李箱我在搬来时见过一次，浅紫sE的y壳，上头有一层镀膜会闪着彩虹般的金属光泽，是个会让人留下深刻印象的漂亮行李箱，但之後便尘封进衣柜深处。我好像从来没看过她收拾行李。

    「我开学後还没有回家过。」我笨拙地开口，试图表达出感同身受。

    「我也是。」她晃了晃手机，「好像每次都被你看到狼狈的样子。」

    我想起她面无表情站在风暴里的模样，难以言喻的感觉蔓延至心脏，我还在寻觅下一个开口的时机，她就适时地填补上空白。

    「要不要去便利商店？」

    楼下全家的人cHa0b平时少了许多，但依旧灯火通明，相较於昏暗的宿舍，彷佛截然不同的世界。

    结帐时，我面对店员开朗的声音有些局促，这样光明而美好的世界不适合自己。

    罗瑀暄买了两手啤酒，还叫了咸sUJ外送。我拿出钱包，她却摇摇头拒收，「一直吃巧克力，偶尔也该换换口味。」

    从前不甘於困在狭小而封闭的生活，全世界就是从家里走到学校的距离，顶多再加上补习班。然而，当我们突然走入世界之大，反倒在苍茫的天地瞬间失重，找不到自己的容身之处。

    失sE的、旁徨的，或许能称之为成长的阶段，我们还没找到接住自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