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囚
知道了会迁怒那户人家,只好风餐露宿。 他暗骂仇无救真是个疯子,为了抓他牺牲这么多兵力,当真是荒yin无度。 此时他正躲在一处废弃的院子里,听着外面杂乱的脚步,还时不时传来盘问的声音。 肚子传来一阵绞痛,江之遥干呕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江之遥觉得自己最近愈发虚弱了,也不知是不是日夜奔波过于疲惫的原因。 在院里躲到宵禁,江之遥才偷偷往峻良县走。 峻良县是通往淇州的最近的一条路。 直到天微亮,江之遥才看到了峻良县的城门。 门口的守城已经开始站岗,江之遥观察了许久,没有发现自己的通缉令才敢进城。 他在脸上涂满了灰,戴上脏兮兮的斗笠,装成了落魄的农户。 “站住,干什么的?” 守城例行盘问。 “小民只是个农户,在外地混不下去了,这才准备回乡。” 江之遥压低了声音。 两个守城对视一眼,让他进了城。 “多谢官爷。” 然而,远去的他却没注意到其中一个守城已经离开了。 江之遥总算住进了客栈,他叫小二打了桶热水,又点了几个小菜,这才安定下来,多日紧绷的神经终于能够放松。 此处离京城有些距离,仇无救应当还没有追到这儿才对。 江之遥在浴桶里舒展开来,享受逃难途中难得的宁静。 只希望别再和仇无救相见了。 他那日批奏折时才发现其实仇无救将国家治理的很好,并无苛捐杂税,河清海晏,与民生息,他那暴君的名头或许是因为多年征战和杀伐果决才传出来的。 仇无救确实重杀戮,有些罪过或许只要流放或杖刑即可,他却会将人直接杀了,虽说十分有震慑效果,却也容易让人积怨,长此以往难免坏了名声。 罢了,一切又同他有什么关系呢。 若是楚国能在他手下繁荣发展,又怎么算得上灭国呢。 百姓并不关心君主是谁,只会关心今日有没有吃饱,有没有穿暖,冬日有没有炭火罢了。 他作为楚国庶出皇子,能看到百姓丰衣足食,也足矣。 话又说回来,若不是因为战争,他也不会成为太子,皇位也一定不是他的,这亡国之仇压在他身上,倒有些喘不过气来。 此后还是远离朝堂纷争,同自家meimei做个闲云野鹤的闲散人,或许还可以娶妻生子,自此活于天地间。 娶妻生子…… 他还有资格娶妻生子吗。 江之遥怅然。 夜里,江之遥因为疲倦早早睡下,月明星稀,窗外寂静的有些诡异。 他躺在床上,意识渐渐消失,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半夜。 阴影中走出一个身着锦袍的男子,缓缓靠近他。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熟睡的江之遥,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梦中的江之遥觉得仿佛被恶灵盯上了,他拼命地逃跑,却被恶灵狠狠掐住脖子,几乎喘不上气,他想要反抗,却没有力气,又看到仇无救在一旁生出獠牙,将他整个人吃入腹中。 “!” 江之遥猛地睁开眼,剧烈呼吸着,许久,他才在一片昏暗中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人。 “阿遥,你醒了。” 仇无救正如梦中一般,死死盯着他。 …… 江之遥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带回皇宫里的了。 他只记得自己的耳鸣,嘶吼,挣扎,一片混乱中,他仿佛陷入了沉寂,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