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出逃
第二日,江之遥说什么都不再帮仇无救批奏折了,仇无救只当时昨天把他累着了,遂不再逼他。 而江之遥只觉得困倦,躺在一旁的美人榻上就睡着了。 仇无救看着江之遥的睡颜,脑海中却突然想起那刺客的话——看来他没多喜欢你啊。 喜欢吗? 仇无救皱了皱眉。 他会喜欢上别人吗。 答案应当是不会的。 没有人可以得到他的爱,没有人配得到他的爱。 在痛苦和仇恨中长大的孩子怎么会有爱呢,从来没能得到过爱的人,自然也会吝啬自己的爱。 又或许那为数不多的爱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挣扎下被消磨殆尽了。 那么江之遥又算什么呢。 仇无救觉得有些头疼。 先前和江之遥的一切仿佛都成了泡沫,在记忆里越发虚幻起来,那些情话和依偎似乎也只是梦境,梦幻而不真实。 他盯了江之遥许久,才想。 他只是把他当成玩物吧,一个新鲜的玩物,从未见过的玩物,或许真的等江之遥完全臣服在他手下的那一刻,他就会立刻厌倦了然后抛弃他。 他需要再好好想想。 江之遥觉得最近仇无救的态度有些不对劲,他不再叫他“阿遥”,晚上也不会缠着他要他陪他睡觉,连喂药的时候都拒绝了他,而是让宫侍来。 莫非他知道了什么不成? 江之遥摇了摇头,不应该,那天他回去的时候试探过,暗中的确没有暗卫。 越竹年应当也不会告密,他也应该没有露出破绽。 总之二人现在各怀鬼胎,十几天来竟没有多少交集。 很快就到了约定那日的夜晚,江之遥趁宫侍睡着,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一处宫墙。 阴影中走出了两个女子——越竹年和她的贴身侍女。 “去吧,把衣服换了。”又仍给江之遥一个钱袋,“应该够你用好久了。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真好啊,你开心吗?” 越竹年看着江之遥。 江之遥觉得她有些奇怪。 “走罢,走罢。这条密道是当年我挖的,我日日夜夜都企图逃离那个皇帝,只是没想到还没等我挖完,那皇帝就死了,我觉得可惜,之后又叫人挖通了,好方便我溜出宫去。” 越竹年的眼中似乎有泪。 1 “你可以和我一起出去。” 江之遥看了看她。 “不,我出不去了。” 越竹年轻声道。 她的心已经被这座华丽的宫殿腐蚀了,她的灵魂被永远地困在这囚笼了。 这或许也是她喜欢仇无救的原因。 一样的可怜,一样地被囚禁,一样的堕落。 江之遥见她拒绝,只好对她行了一礼,转身钻入密道。 越竹年看着他离去的背景,叫宫女把密道重新堵上。 “娘娘就这么让他走了?万一……”宫女不敢往下说。 1 “要走的留不住,要留的走不了,他想出宫,我就帮帮他,就当是帮我自己了。我没办法获得的自由,或许帮别人获取了,也就像是自己也自由了。” 她流着泪,站了许久,算着时间江之遥已经到外面了,才回了寝殿。 今夜过后,她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的太后,但是已经有一部分是自由的了。 密道内的江之遥越走,心里越是砰砰跳。 唾手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