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雪时晴、贰伍
不难,只是想请你出山,到那聚仙楼露相,让他们知道世间确实有你这样的存在。台面上那些伺机作乱的人便知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会妄动歪念。」 路晏不以为然笑叹一声,他说:「哪有这样简单,光是我出面也不能改变多少。」 「是这样没错,这只是其中一环。还记得两百多年前人间大乱,妖魔尽出,还有不少修仙者魔化的事,各处地气剧变,波及人间。那时四处都跟炼狱一样,没想到,祸首竟是一个出身自岱舆的仙子。她为一己私心,铸下大错。後来她被逮,囚於崑仑山下,这次也会提到她的事,引以为监。」 路晏疑道:「我记得这事,那位仙子……并未辟谷,若是遭到众多人马追捕也无暇JiNg进修为,怎能存活至今?」 严祁真稍微收颔,脸上五官Y影更深了些,笑容也显得神秘,他低着嗓音回说:「是啊,单凭她的修为不足以存活至今。所以,审判她的诸仙决议,强行为其辟谷,灌注仙泉琼浆,喂养不少好东西,将她炼成一件宝物,然後……」 路晏不觉紧张得压抑气息:「然後?」 「然後令她成为新的界山支柱,由她来守护自己曾祸害的众生。直到,罪业尽除,苍海桑田。」严祁真语气沉柔,垂眸藏歛目光。路晏有些看不透他,上一刻还觉得严祁真说这事的神情诡谲神秘,而且这事怎麽说都很残酷,现在又觉得这人的语气是怜悯那姜嬛的。 「她是不是还有个同伙?」 「对。已经殁了。魁花渊的宋瀞儿,曾与她们是同门,依其遗愿将她葬在崑仑山下,好陪着那位被炼成支柱的仙子。」 路晏慨叹,拒绝道:「我不想下山。你走吧。」 「你就不想问我,为何上得来,又是如何知晓你的?」 「多半是宋瀞儿她说的,或是她身边的人。你也许不记得了,我跟你有些渊源,不过。」路晏目光落到一旁空处,语气稍顿,叹笑道:「都过去了。现在这样也好,你我安好,天下虽无太平之日,也不是末日,这样就好了。」 严祁真低头轻笑,路晏问:「你笑什麽?」 「我笑自己。」 「笑自己?」 「罢了。我不会再来打搅你了。一切,随你所愿。」严祁真起身,温雅扬笑,只是那笑意不及眼底,令人看着觉得Y冷。 这人走的时候也像一阵风,无形无影,没有回头。路晏呆站在屋外望着对方飘散的形影,心中感到空落、怅惘。他原本不是只一心祈求严祁真在这世上某处好好活着麽?只要那人都好,他也就能以此支撑自己,度过这山中漫长岁月。 就因那同生同灭的命运,只要他在这山里好好的过,严祁真也一定安好,哪怕再无相见之日,他都甘愿。可是今日一见,路晏措手不及,别後又一场失落,心绪久久难以平抚。 他总觉得严祁真离开时的神态和语气,夹杂着幽微的怨怼。 「小路。那严仙君走啦?你们聊了什麽?」谭胜钰感觉那有点压迫的仙圣之气远离,等那人走远就跑来关心路晏,但她发现路晏的样子b刚睡醒还要没JiNg神,於是她将两手搓热,拍在路晏的面颊又r0u又压,顽皮戏闹道:「别看啦。人都走了。醒醒,振作。」 路晏被她弄得整张脸扭曲,口齿不清跟她讲:「小钰,偶们帚,下参。」 「好啊好啊。」谭胜钰一听能下山开心得不得了。「我们下山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