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雪时晴、拾玖
数以千百计的帐篷和篝火。甚至连人间、仙界的代表都有,不过多是遣了信使送礼而已。 负责主持这场为期半个月喜宴的是道穷,正是那个曾在凰山待过的蜈蚣JiNg。道穷站在高台上,前方摆了盆乍看像蜀葵的花,但是单株只开一朵,且花b道穷的脸还大,是用来传声的道具。道穷站在那朵花旁边开讲,他说什麽,那朵花就会将他的话音传开,盛开中的花传声可远及百里。 说了些祝贺新人的话语,介绍了修罗金蠍的伟大先祖和传承,接着夸赞蠍后金月,再聊到她的夫婿袁蜂,底下各路妖魔或他界代表纷纷鼓掌。 袁蜂跟金月穿着金线银丝绣缝的喜服冠帽站在高处,受众宾客祝福,路晏穿着蠍族的服饰混在底下宾客间,坐在毯子上不小心就打盹儿,端起一旁的酒喝,喃喃笑语:「道穷,你讲太久了,没看见金月臭着脸麽。还不快让他们拜堂去。」 高台上那蜈蚣JiNg彷佛听见底下路晏细微碎念,笑颜更是灿烂的做最後的解说:「这期间诸位来宾若是兴致来了想与其他英雄豪客打斗一场,这儿也设置了数个b斗舞台,为了不影响其他宾客,b斗场在离这宴客场所十里远的地方,分别在八卦的八个方向,为免有时魔海天昏地暗分辨不清方向,周边设有红旗,朝红旗方向走十里就会有b斗场。还请诸位宾客多加利用。那麽,接下来就是拜堂仪式!」 路晏g起嘴角,心里笑道:「反正就是要Si滚远一点Si的意思。十里只怕不够远,但不乏吃生r0U的妖魔,所以要是斗Si了还能即时回收利用。」 想起这些事,路晏又是一阵好笑,拢拳蹭了蹭鼻尖再给自己斟酒喝。高台上一对新人何其幸福的相视而笑,金月美如天仙,却b真正的仙子多了些潇洒恣意和狂野,拜堂时偷瞅袁蜂的神情难得娇羞腼腆。袁蜂在这一天也很不一样,对着金月的样子又Ai又惧,既迷恋又迷惘,金月还担心他随时会逃婚,所以让底下妖魔随时盯紧他。 终於完成仪式,那两个妖魔成了夫妻,路晏抓了块饼配着果酒喝,开始感到这一切是那麽荒谬又有趣。他在自己准备的座席上断断续续的笑起来,周围已经喧哗成一片,高台的节目告一段落,道穷走下来找他作伴。 道穷坐到路晏对面,自己准备了一纸袋,徒手抓着袋里不知什麽虫的躯壳或手脚啃,有时含在嘴里吮咬,吃了几口以後跟路晏说:「你好像在幸灾乐祸似的。我在上头讲话,一直看见你笑,但是笑得很古怪。」 路晏说:「能不古怪麽。明明是妖魔,却做着和凡人一样的事。」 道穷歪头,思辩道:「谁规定只能凡人成亲,妖魔就不成的?」 「可不是麽。谁说凡人可以,妖魔不可以。但我毕竟当过凡人,这一刻觉得你们好像凡人啊。呵。」路晏摇头,拿起酒壶要给道穷斟酒,道穷点头谢过,举起酒杯,随後也替路晏再斟一次酒,两人一来一往的吃喝闲聊。 道穷说:「讲那麽多话,嗓子都快哑了。」 「没想到你那麽多话的。就算你故意让金月不耐烦,苦的可是我们兄弟袁蜂啊。还有蠍族长老们的老骨头。」 「别小觑了妖魔,那些老家伙弱不禁风都是装的。都是些老不Si的。」 路晏大笑一声:「哈,跟凰山一样麽。」 「对。不光是凰山,仙魔人鬼妖,老不Si太多啦。」 「但我还真没想到早在我到魔海之前,你就已经离开凰山来这儿了。而且还和修罗金蠍处得不错,不愧都是毒物。」 道穷举杯点头:「过奖。」 「袁蜂也是,看你们又是毒蠍、毒蜂跟蜈蚣齐聚一堂,真是温馨。」路晏打趣说笑,道穷也咧齿笑起来回他说:「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