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雪时晴、捌
年则红着脸和脖子消极抵抗,情状暧昧。 「噢,恕在下打搅,两位道长继续。」安律甯果断放下车帘跑走,还命令所有人不得去打搅。路晏气急败坏叫喊道:「喂,不是你想的那样啊!」 严祁真拉住路晏,坚持要替他上个药,又劝说:「反正他不会听你解释了。这点误会无伤大雅,安律甯是故意要逗你的,别随之起舞就好。」 「卧嗤……」路晏咬牙像是口齿模糊骂了什麽粗话,拨开严祁真的手抢过药自己擦,嘴里骂道:「我没你大方!」 他们赶了两天路到一个较大的城镇换马,安律甯找到一间熟识的武馆雇了一伙人护送货物,路晏则是拉着严祁真一路厚脸皮的跟着。途中跟商队里其中一个年轻道士混熟了脸,年轻道士叫张净恒,祖籍在陈国一个叫张家村的偏僻山村,村里不乏他们这样的人,常年在外讨生活,特定时期才返乡相聚。张净恒跟上这趟是因为他到金霄的玉凌g0ngJiNg进道术,玉凌g0ng的g0ng主与其长辈有些渊源。张净恒见路晏的年纪与自己相仿,特别亲切,旅途中不时找上路晏一起行动。 换马以後一行人连日赶路,已入陈国境内,趁着安律甯到自己经营的商行分号去巡视,张净恒邀路晏他们到当地茶楼饮茶看戏。那是间两层楼高,占地很大的茶楼,往後有几座跨院是供人租住的。茶楼生意热络,外头的栓马桩几乎都栓了马,张净恒带路晏他们就坐在一楼通铺,拣了个靠柱的空位入座,各叫一碗羊r0U豉汤止饥解馋,再要几样下酒菜,当然酒是少不了的。 戏台上的人扮了猴、蛙、兔正在作戏,逗得客人大笑,张净恒跟路晏也看得欢喜,严祁真坐在路晏一旁,三人围着一张方桌,心里忽然有些微妙。严祁真看他们笑着拍肩、撞肘,互动热络而频繁,好像他们两个才是同侪,自己像被隔绝在外,连陪客都称不上。 严祁真暗自好笑,难不成还跟两个孩子吃味较真了,他只是想起前些日里路晏对自己防备的态度,对b今日路晏对别人甚少防备的样子,不是很高兴,但也怪他动不动就戏弄对方吧。 严祁真还是不习惯这样嘈杂喧闹的场所,只不过想定以後就能屏除杂念,恢复往日平静的心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举起筷子挟了豆腐乾吃,细嚼慢咽之後再尝一口辣菜,闭眼深x1口气,时隔千年以上的回味。 路晏本来被台上的戏逗得不时大笑,还跟张净恒两个互相模仿那角sE滑稽的模样,余光就看严祁真动了筷子,又过一会儿才意识到这是严祁真离开凰山以後第一次进食,之前都是在车里或避开人目光休息,虽然在胡蛟的店里也吃过一顿饭,当时只是浅尝即止,没能吃完。 路晏讶异盯住严祁真,他看严祁真的唇特别殷红,原因是方才这人吃了好大一口辣菜,他憋住笑意替对方倒茶,偏头噙笑问:「严哥哥,可还合您胃口?」 「嗯。」严祁真过一声就端茶喝,又抿了下红润的唇瓣,再挟了一口辣菜吃,他跟路晏说:「这个配着酱汤也好吃。你也吃。」 路晏心想,这家伙是不是越来越像个人了,由仙人变成凡人?可能麽?值得麽?他点头回应,把碗里的汤连同料都吃个乾净,问严祁真还想试什麽都叫人做来,严祁真笑着摇头,张净恒这时也加入谈话:「严兄你得多吃点啊。一路上没怎麽看你吃东西,是不是吃不惯外头粗食,这里的东西看起来普通,但味道特别好。我过去经过这儿都会跑来吃的。」 路晏一旁乾笑,心想严兄不是吃得少、吃不惯,是已有千年以上不吃不喝了。三人在茶楼放松半日,准备回去报到。可是一样的路却怎样都走不到尽头,来时走了一柱香之久,自他们离开茶楼已走半个时辰都没能返回,三人就在一条窄巷停步。 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