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雪时晴、贰柒
塞得鼓鼓的,但仍认真竖起耳朵要听,样子逗趣可Ai。 路晏蹙眉笑了下,拿手帕替她擦嘴角,接着道:「我要和严祁真在一起。我们要回万里晴,回那座山。也可能不回去,像瀞儿那样云游。你要随我们来麽?还是你有想去的地方?或是回崑仑找你兄长沈陵吾?」 她忙着咀嚼,仰首转着眼珠思考,上空冒出一张有点清瘦的脸,是道穷,道穷揣着一个纸包过来找她,恰好听见路晏问的话,他也加入一个选项:「也可以跟着我。」 谭胜钰把脸摆正对着路晏咽下食物,她盯着路晏抹嘴,再斜瞅道穷──手里那可疑的纸包,摆出揪结的表情:「这样吧,小路你有严仙君陪,我不担心了。那我就先回崑仑看沈陵吾Si没Si,然後再找道穷。」 路晏看道穷,再看她讶问:「你找他做什麽?他在妖魔界,你……」 「妖魔界怎麽了?小路不也待过麽。」 「唔。可是道穷,你对小钰有何意图?」 道穷竖起三根手指向天,无辜道:「冤枉。兄弟你太冤枉我了。我只是Ai做某些点心,却苦无人分享,恰好她Ai吃,所以邀她作伴而已。」 路晏眯眼质疑:「真的。难不成你以为我品味如此低劣会看上她?那我宁可看上你。」 谭胜钰虽然对情Ai之事不感兴趣,却也不喜欢听见这言论,她也开腔反驳:「我也是宁要小路不要你呢。小路b我矮一些,身材匀称m0起来舒服,脸颊也有r0U,哪像你呀,生得一副苛薄相,太瘦啦,乾乾瘪瘪yy的。」 道穷话音冷静回她话:「蜈蚣都是这样的,我以自己苛薄相貌为傲。呵。」 路晏看他俩斗嘴,莫名松了口气,看来这道穷确实没怀什麽奇怪的心思,由着他们去了。三个人在柱子旁用屏风围起的包厢吃得正欢,谭胜钰起身要再去拿只J来吃,道穷也跟上,就剩路晏一个人品尝他的风味小食。 他想着心头上的人,喃喃低语:「那人应该正在善後吧。毕竟也不能就这麽一走了之了。」一想到严祁真告诉他将这些责任都卸下之後就一起离开,心里就是期待又不安的。 他对幸福这回事还是有怀疑跟Y影的,每次只要自己一个得意,下一刻就要倒楣。还记得小时候,爹娘难得给他买新衣,虽是成衣铺现成的,不太合身,但他很高兴,熟料之後就是要将他作为活祭,事後没成,又为了泄忿而nVe待他。还有他和邻居jiejie後来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jiejie要把他骗去卖人之前也对他特别好。总是这样的,每次他以为有好事、有希望的时候,总是会失望,一次又一次,最後他再也不抱期望,只求能苟活、安生就好了。 只不过这回不一样,因为他等的人是严祁真。那个人害他哭过、苦过,但也为他煎熬了那样漫长的岁月星霜,他心里舍不得。 「这次会不一样吧……」路晏发呆,谭胜钰和道穷一路斗嘴回来,两人齐声问:「什麽不一样啊?」 路晏面sE微哂,站了起来,他说:「我吃饱了。先回去了。你们慢用。」 道穷一贯神秘微笑:「慢走,不送。」 谭胜钰歪头觑着路晏离去的身影,动作如鸟一般,直到道穷唤她:「你快坐下吃吧。」 *** 聚先楼大办流水席,一连二十八日。严祁真为了尽早处理肩负的事务,与路晏分开数日,每日清晨他都会到路晏房门口,感应着对方还在,才好安心做事。路晏察觉後也会等他到来,两人隔着门轻语,说的不多,严祁真先开口就会讲:「你醒了?」 若是路晏先开口则会说:「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