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雪时晴、拾陆
又是梦里所见,他不否认也不肯定,路晏也不b他回答,而是啜了口茶自言自语:「算了,我习惯你不讲,你总是不亲口讲。但是不离十吧?我就是挺奇怪,你怎麽也不替自己反驳一下,万一我误会你、跟吕素一样埋怨你?而且在凰山仙途顺遂你不要,偏缠着我到这万里晴长住。你……」 路晏诡谲扬笑,重心向前倾,双手越过茶具和点心往前撑,靠向严祁真眯眼揣测:「是不是提防着我,不让我步吕素後尘,以免祸害世间,颠倒众生?」 「颠倒众生不是这样的用法。」 路晏面皮一下子烫红,蹙眉疑道:「不是麽?差不多啦。你就是在防着我对麽?以自身为牢笼,你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严祁真垂眸,抿起一道浅浅笑弧。他拈着一颗莲子将中央nEnG绿苦涩的芯挑掉,反过来问:「你不愿意?」 「愿意啊。我不在乎你是为什麽和我在一起,是什麽关系,你是阎王我就是小鬼,你是菩萨我就当护法,你是花我是叶,你要作笼子我就当笼里的鸟儿,总之不分开就好了。你情愿的是麽?」 严祁真将莲子亲手喂到路晏嘴里,指尖擦过青年的唇瓣,心里荡着涟漪,被路晏那一连串的情话说得有些恍惚。他情愿的,他说:「我曾向月牍许下愿梦,那时才晓得原来我是个b谁都还贪心的人。」 「你许什麽愿?」 「就是──」 「嗳算了算了你别讲,我不敢听。你就说你愿梦实现了没有?」 严祁真稍微偏头思忖了好一会儿,路晏好笑道:「连这你都不确定啊?那算啦。我看大概没实现,梦是虚的嘛,做完就会忘了,不要太介意啊。我看那月牍就是个J商。卖假货的。」 路晏将人逗笑,坐回原位要倒茶喝,茶壶已喝空。他咋舌,耸肩站起来说:「没有茶了。我去找酒,这种夜sE就是该喝点酒。」 「这夜sE?」严祁真抬头望,繁星无数,就是没有月亮,除此之外还有院子里许多萤火虫,外头池塘边更多。路晏跟他说这就像天上星星多的挤不下,撒了不少到地上来。 「对啦,我昨日做了个有意思的灯罩,先前在集市见过,回来我就仿了一个类似的,我顺道拿来给你看,开开眼。」 路晏话没讲完就兴奋跑开,他在酒窖挑了一坛酒,坛子不大才不会喝得太多,老往茅厕跑,接着绕去书房找他剪好的灯罩,心里念着要去捉几只萤火虫放到灯罩里,闪烁的萤光肯定能让这效果更好玩。 他走在夹道开满栀子的小路,还没跨进院里,眼前晃过一道光,是从他手臂发出来的光亮,接着就像被花香迷醉一样瘫软跪地,翻了白眼倒下。酒坛落在泥地上没有摔碎,灯罩滚进花丛中,他开始浑身疼。这一疼他才想起原因,是那YyAn鱼,之前不是跟着麒麟走了?洗澡那麽多次都没再看见那一半的太极印痕,怎麽这下它又浮现了。难道是藏於T内,平常不显形的? 路晏觉得他会瘫在这里痛Si,绷紧一身皮r0U努力往前爬,最後实在没力气了,无力喘气。就在此时,他被人抱起来,就靠着对方臂怀里,随之而来就是一吻。危机消解,路晏靠着严祁真的手臂仰首抱怨:「这不公平的,怎麽痛的都是我。你为何都没事?」 「因为那是由你而起,那东西先依附了你。」 「卧嗤……」路晏发出怪声,想骂粗话又不好在心上人面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