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雪时晴、柒
严祁真把人家夺魂魄的法宝毁了,依旧面sE不改,只淡然问:「你不走,下个就是你。」他优雅抬手,修长的手指对准黑衣人的脸,彷佛是要人欣赏他雍容而又惬意的举止一样,只有正面受威胁的黑衣人感受得到严祁真平静中释出的威压。 路晏急忙喊:「不能放他走,把他抓了教训一顿之後再废了他的道行!免得祸害人间!」 安律甯也附和:「那位公子说得是,还望高人莫纵虎归山。」 严祁真听完他们说的,眼珠一转,那黑衣人立刻将已被烧融得扭曲变形的暗器狠狠往x口刺,这人除了一身黑衣之外立刻化作一团沙土就地崩坏。 路晏疑道:「Ga0什麽,这家伙也是假人?」 严祁真应了声,解释说:「此人擅长藏匿暗处C弄法T,这具假人大概是特别炼出来的,与其他假人不同,里头应有玄机。」 路晏听了拿笔尾把沙土拨开,里头有个黑sE布袋,约rEn拳头大。严祁真不让人打开,劝退道:「这东西有煞气,开了恐会被煞Si,或重伤或出别的意外。」 「那里头是些什麽?」 「这些土大概是从Y地或坟地挖来,布袋里的东西大概有紫河车或早夭的婴屍,或战场搜集之物,多半凶煞怨念久聚不散,供术士驱使。这身衣服应该是术士穿过,方便做自己的替身。」 安律甯率一行人过来向严祁真道谢:「敝姓安,安律甯,是这支商队的领头人。这次多亏高人相助,否则实在打不过那麽多妖怪。」 严祁真将一小瓶药交给安律甯说:「这是我做的药粉,和在茶水里服下能解毒,至於处置伤患就不是我所擅长的了。」 「高人助我们击退妖怪及恶术士,我们又怎麽好意思再要求。我们自会疗伤,再走一天半会到最近的城镇,到时就能兑钱给高人,毕竟这药钱……」 「区区小事,不必介怀。」严祁真还没说完就被路晏抢白:「那我先谢过你啦。我们也要去城镇,可方便同行?」 路晏与安律甯攀谈,约好之後同行好有照应。安律甯拿三清丹磨成的药粉回去照顾伙伴,严祁真不解望向路晏:「你缺钱用?」 「当然缺。难道之後你不必花用?出门在外雇车雇船都得用钱,打尖住店得花钱,这跟你住仙山上头不吃不喝不一样。就算你能不吃不喝,我不能啊。对,药是你的,钱我收,你别跟我计较,我们是道侣嘛,做什麽都是一起的对不?」路晏想垫脚尖g搭严祁真的肩颈,这才想起自己的脚还陷在被施过咒法的沙土中,他汗颜窘笑:「帮个忙,这个我解不了。」 这时胡蛟和其他两个猎户出来察看情况,胡蛟苦着脸环顾,庆幸店里损失不惨重,严祁真跟胡蛟借了鎚子把困住路晏的沙土敲碎。路晏疑问:「就这样?我以为你也是念个咒语什麽的把这东西撤走。」 严祁真摇头,将鎚子还人之後告诉路晏说:「自我跟你成了道侣,离开五灵峰以後,我就不再是之前的严仙君,许多仙人能做的事,如今我做不了,得慢慢修炼。」 「暧呀你看我这脚都瘀伤了。」路晏自顾自的看脚伤,拍掉脚跟鞋上的沙土後抬头确认自己没听错:「这麽说你现在是人?还是仙人?还是半仙?」 「一时解释不来,不过会慢慢变得跟人差不多吧。」 「这岂不是由头开始?你何必啊?」 「对我来说并非从头开始。我道行还在,只是受限於人间环境,多半不如在仙山那时自在运用。这道理不难,就像离水的鱼,或是陆上走的鸟,又或是入水泅泳的人,是怎样都快不过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