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雪时晴、拾参
晏满心好奇,可他并不打算被这座茶坊看光光,所以他决定收歛好奇心不去探究。月牍似乎感应他这浅薄的情绪起伏及想法,转眼向他浅抿笑容。 「那村子里的人,可有人幸存?」问这话的是严祁真,一旁路晏错愕盯着他侧颜,静候下文。 月牍并没开口,却能听见其话音:「那山村的事,我能给你们解答,但这不是无偿帮忙。」 严祁真颔首:「报酬是什麽?」 「把我哥哥带回茶坊。他在外头待得太久了。」 路晏暗自疑道:「哥哥?没听说这家伙还有个哥哥?」 月牍睇向路晏微笑,一样没有启唇却能传达意念:「我哥哥就是在这湖中的麒麟。我此刻的状态不能轻易离开茶坊,只能让你们去做这事了。」 严祁真答应下来,此事就这麽说定。约定好以後,那个叫白矢的男人默默从後方将月牍抱起,让月牍坐在自己臂怀里,顺来时的方向走远。路晏一个闪神,人已经回到洞x,严祁真坐在榻上,而他则坐在严祁真腿上,严祁真一脸似笑非笑的跟他解释:「方才是梦。这是你梦里的行为,不必感到羞耻。」 路晏乾脆赖着不动回嘴说:「我不觉得什麽羞耻不羞耻,是你跟我抢地方坐,才害我坐在你腿上不是?话说回来,那是梦,那一切都是假的?」 「不尽然是假的。月牍说他无法到现世来,所以只能在其他地方会面。他是在梦和世间游走的人物,要维持中庸本就不易,那亦正亦邪之相也由此而来。若能平衡,那身紫sE就淡去不少,但方才还要白矢守着,瞳眸眉发已紫得发黑,看来不是太安定的状态。」 「万一那孩子不受控制怎麽办?」 「不知道。归於混沌吧?」严祁真说得轻巧,彷佛不关己事,他道:「月牍有白矢守着。就像你,有我守着。」 路晏愣了下,这才尴尬起身离开其怀抱,讪笑说:「胡说八道。好啦,先去把麒麟弄到月牍那里,这就动身。」 有严祁真「带路」,不消片刻又回到那座山中湖泊。路晏靠在一棵树g上休息,赤宙停在他肩上,一会儿又飞到他头上绕圈,不知在兴奋什麽。路晏喘了口气抱怨道:「我实在不喜欢这样赶路。」 他还记得严祁真第一次带他去找朱儿,那时用仙术飞,吓得心都要跳出来,後来也试过其他方式移动到远处,只有从画里走到五灵峰灵剑门那时他觉得好许多。方才严祁真把人扛到肩上,轻功飞驰,肩膀顶着路晏的胃,路晏觉得一早吃的东西都快吐出来了。 严祁真陪他站在树荫下,等他缓过来,但看他脸sE不好,这才走过去一手抬到路晏背後犹豫了会儿,手指和掌心稍微拱起,轻拍他的背顺气。路晏深x1一口气站直,摆手说:「我没事了。赤宙,又得麻烦你。」 赤宙抖抖身T准备展翅飞高,严祁真开口道:「不必麻烦,我有分水珠。」说着从袖里拿出一颗蔚蓝如海的宝石,通T圆润,一端呈圆钝锥T,细看里面嵌有一细小螺旋圆贝。 「一开始怎不拿出来?」 「东西太多,一时没想起。」 路晏无语,这就不能再怪严祁真,因为这人的东西确实不少,收在乾坤袋里的恐怕还不是全部。离开凰山时只随便拣了一些,对严祁真来说可能什麽都不带也无所谓,但思量着路晏用得到就带上了。 路晏又想起一事,问:「姜嬛她们不是守在湖边?」 严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