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雪时晴、贰参
瀞儿救治病患,路晏跟严祁真也有默契,那鲶妖跑不掉,不急着去捉,就先留在村里帮一帮宋瀞儿。夜里路晏悄悄从借宿的空屋舍溜出来,从袖里拿出一只蝉壳,那是离开魔海之前道穷给的东西之一,这东西是道穷以秘制药Ye泡过,可作秘术催使的道具。 这村子长年处在不祥的Sh地周围,Y煞之气太重,他拿这东西施法将煞气x1走,原本透着浅金光泽的蝉壳很快发黑变暗,泛着紫黑光亮。这东西寻常人徒手沾不得,路晏是妖魔却无碍,直接收到锦袋里束好。甫回头,宋瀞儿站在那儿笑睇他,神sE平和温暖,彷佛有话想跟他聊,他问:「你有话何不白日里讲?」 「白天照料村民,cH0U不出空。我只是想问你现在好不好。」 路晏察觉她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他残缺的右臂,率X微笑答:「就你所见。还行。」 她松了口气,说:「这话可信。要是你说很好,我反倒不信了。」 她见路晏释然浅笑,又说:「原听他们说你不可能活着,可我也不信,和龙先生云游时都会留意你的风声。离开袖儿她们之後也想过要找严哥哥,可是他也没了踪影。沈陵吾跟胜钰都说不知晓,只说他将剑门自己所铸兵器都收走,要应掌门好自为之……剑门的人走的走,散的散,也没什麽人留着。」 「严祁真把剑门解散了?」 宋瀞儿靠着一棵树回话:「是啊。他没跟你提起这事?」 「没有。」 「袖儿让我看了她当时在船上的记忆,所以我知道发生了什麽。掌门和师兄纵然有错,可也有懵懂单纯的後辈,我跟其他同门将入门不久的弟子安顿好,也各自离开凰山。唉,世事无常,却又觉得没什麽可执着,心若自在,谁也拘束不了。」她顿了下,赧笑说:「这是借了龙先生的话。有次我问他,老在一个地方杵着,不无聊麽?他说他心里自在,不会无聊。」 路晏替她高兴,逗她说:「倒是因祸得福,真觅得一个好归宿了。」 宋瀞儿脸一红忙着辩解:「你莫要乱讲,龙先生与我是朋友,不是你想的那样。」 「可我觉得他很好。总之,你有这样一个人教学相长,我也安心。」 宋瀞儿点头微笑,也关心他说:「你不也有个伴。只是我看严哥哥变了许多,以前虽然也是淡薄少话,却温雅可亲,今日相逢见他虽是面带笑容,却目若秋水,笑意不在眼底,且一身寒气。不知是否我跟他已经生疏,竟无法靠近,还觉得看着有些、有些怕。」 路晏心里汗颜,暗说她这直觉不错,但也不知该怎样讲,宋瀞儿又疑道:「听说当年他发了疯似的想将海都冰封起来,差点力竭而亡。我只从袖儿那里德知你遭劫,也是难过了好一阵子,更何况严哥哥与你朝夕相处,忽然亲眼见你那样……」 路晏表面沉静,低哑应了句:「不过,都过去了。如今还能相聚,也算有缘。可惜不是时候能喝酒庆祝一下,你跟那龙清墨有缘,好好珍惜。明天我和他就要离开这村子,仙魔殊途,始终不好走同一路。」 宋瀞儿听他已有意离去,也不好再挽留,只道:「路晏,我知道不是所有妖魔都一个样,也不是所有修仙的人都只走正道。你是我的朋友,将来若你有难,我也不会袖手旁观,只管到魁花渊来找。只是有些事情仍须分是非黑白,就像那太极,有黑有白,就是没有灰,这世间有永恒亦有无常,所以才能平衡。我不知你和严哥哥如今是怎样的情形,只希望你们都好。」 「有你这些话就够了。」路晏有点害羞,低头把刚才收蝉壳的小袋子取出拿给她:「这是我收集了这村子的Y煞之气,或许将来你们用得上。有些好东西,只有妖魔做得来。我会看着严祁真,你不必太担心。」 宋瀞儿谢过他,又低着眼眸yu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