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雪时晴、番外 其实(下)
你说说那妖魔的故事吧。」 这老翁点头,路晏替他斟茶,他就忆道:「那时候啊,山里有个孩子来学铸造兵器,那孩子可见鬼神。我说的这妖魔就是时常弄那孩子的家伙,那孩子很倔,很受那妖魔喜Ai。妖魔常欺负那孩子,也常暗地帮那孩子。就这样过了几年吧,凡人的孩子长大了,那孩子很不错,常到我这儿砍些薪柴,给树林疏伐,也会坐在我们脚边陪我们。我听他讲了不少秘密,他说,他做的兵器很厉害,光是摆着也能辟邪,所以他总是将它们封得好好的,就怕伤及那个常来招惹他的妖魔。大概是那个能见鬼神的异能,让他从小就与人群疏离,只有那妖魔亲近他,尽管不全然是好事,他也已经习惯那妖魔来打搅了。」 路晏一听就猜想这讲的应该是他和严祁真的某一世吧。「後来呢?为什麽那个凡人要铸剑封住那个妖魔?」 老翁噫了声,啜茶说:「没有啊。不是这样的。那人没有封住妖魔。」 路晏涩声笑了下,喃喃自语:「果然不是这样,那就是妖魔想阻止凡人做出最好的宝剑,故意用自己的邪气去影响,结果却被那口宝剑x1收了吧。」 老翁又发出疑惑的声音,他道:「非也。这事我也记得的。因为当初那妖魔来求过我一事。那时我已是有灵的树神,有一日妖魔现身来问我,该怎样救活那个凡人。原来那个凡人遇劫,几乎要被妖鬼害Si,只剩一口气了。我说救不了啦,妖魔对我们这些老家伙又是恭维又是威胁,好像要疯了似的,我见他可怜,就告诉他可能有效的法子。只不过要耗掉他当时所有的道行,他会失去好不容易炼成的躯壳,最後回归妖魔界从最下等开始炼起,甚至如虫蚁般由人宰割。妖魔的执念都很强烈,思绪虽然可以复杂,但对所求之物的念头很纯粹。」 老翁停下喝水,路晏没想到会是这种发展,用眼神催促老翁继续,老翁点头说:「後来有一天,我看到那个凡人出现,就知道妖魔救了他。他只晓得我们有灵,并不清楚我们其实感知得一清二楚,所以就在树下、我们脚边放声大哭。他哭着说,怎麽会喜欢上那妖魔了呢,他知道那妖魔要消失了,因为在这世间没有可依附的东西,所以他想铸造一把最厉害的宝剑,作那妖魔的T,同时又能护住那妖魔。再後来我就没有看过他们谁出现了。」 老翁望着路晏说:「这故事大概不好听吧。是不是失望啦?」 路晏拼命摇头,老翁用慈Ai的目光看他,关心道:「那你怎麽哭得这样厉害?」 1 *** 「路晏。路晏。」严祁真一直拍路晏的脸,想将人喊醒,路晏迷迷糊糊醒来,脸上有点凉,原来他现实也哭得泪流满面。严祁真叹气,关怀道:「你是不是梦到什麽了?」 「唔。」路晏点头又摇头,严祁真给他擦泪,他拿手帕盖住脸闷声道:「没事。山里来了一群仙魔,气场乱了点。我没事。」 严祁真抱着人拍拍背,两人相互倚靠,他听路晏带着鼻音讲:「这不是梦。真好。」 「当然不是梦。就算是梦,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孤单。」 「唉呀,居然会讲甜言蜜语。」 「这是甜言蜜语?」 路晏笑他说:「你真的好傻,连这也不自知。怪不得很多时候都忘了自己……傻透了。我得好好看着你才行啊。」 这一夜,两人枕间絮语,情话绵绵,仅是手拉着手躺在一块儿也是千分柔情、万分温存。他们都明白每个人心里都有属於自己的真相和记忆,但逝者已矣,只要从此明白自己将往何方就够了。於是他们亦将如此,相伴相随,天长地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