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雪时晴、肆
愤怒多过伤心。 但如今他是真的喜欢严祁真他们,一点都不愿在拖累他们三个,所以不得不割舍。或许他注定是要孤独漂泊一生的,而他也早已想过,若就这样了结此生,毫无罣碍,那也是不错。 这几座无名山就算是春天也微凉,入夜之後会更冷,特别是他从严祁真的居处出来,好像一下子由春入冬,还好他早有准备,把当年入山穿的跟朱儿jiejie做给他的衣氅都带上,整个人厚一大圈,戴着一顶兽皮帽。 虽说割舍,但严祁真给他的玉指环实在是不错的法宝,他有点舍不下,心里找个理由就当是个纪念物带走,想来那严仙君有不少法宝,只丢这样一件小东西应该不心疼吧? 路晏走在山野间,细软皆收於指环里,他跑得有点喘,一手撑着树g轻喘休息,加上他个头不高,远看就像是只小熊。他走了好一会儿,感觉这条路跟他熟悉的不太一样,倒不是夜里景sE他分不清楚,毕竟这里他一年多来没少跑过,他挑的这路径是有不少陡坡,因为担心谁追来而故意违反常理挑了较难行的路,但一开始都是缓坡。 他觉得缓坡实在走得久了,停下来喘口气跟思考,再环顾周围林景,总感觉这些树古怪,难不成是会移动? 就在他满心狐疑,m0不着头绪时,直觉回头,严祁真就站在上坡不远处,背着月光和他相望。 「严祁真、你怎麽在这里?」 严祁真负手漫步过来,略略挑眉,那表情是在反问他又为何在此。路晏心虚,竟随口胡诌:「我看这晚风凉爽,樱花开满树,所以出来赏花。」 严祁真闻言,还真拿来一个纸灯笼将它张开,启唇吁气用法术把灯火点亮,然後盯住路晏,淡然的眼神和语气隐有笑意:「我陪你。天黑路滑,当心。」他将灯笼交到路晏手里,又恢复本来负手而行的姿态,两人往上坡走。 一路上两人无话,路晏不时偷瞅严祁真,但严祁真脸上少有表情,他只好对着夜空月亮轻叹。严祁真忽地开口聊道:「这次到山下觉得如何?」 「没钱难过。还不如你这儿好。」路晏答完看了眼严祁真,感觉他好像在笑。 「有件事你应该不知道,你下山前我跟沈陵吾借了只眼。」 「借眼?」 「是,借眼。为的是能时刻看着你们。」 「喔……」路晏讶异睁大眼,问:「这是为什麽?」 「你不是好奇吕素的事麽?」 路晏点头,眼见小路要到尽头,快到他们的住处。严祁真停下来意味不明看了他良久,说道:「那人虽是天纵奇才,却堕为魔道,还是少知道得好。这里不是山下,在我这里不会再有人视你为克星祸害,只管住下。」 「可是万一我又害你们……」 「既然是我留你,我对你就有责任,这是我的选择,将来绝不怨谁。当然,沈陵吾和谭胜钰也有他们自己的选择,你可曾听他们对你抱怨过?」 「就是不希望将来会有这麽一天,所以我不应该在这里。」 「应不应该,我说了算。」严祁真顺手m0他帽顶,像安抚孩子那样给他m0头,路晏大窘後退一步,表情很是尴尬,他察觉路晏最在意个子高矮的事,顿在半空的手才收回来。 「可我这样厚颜住下算什麽?你说过不想收徒,我也非你徒弟。」 「朋友。」 「是麽?」 「道友。」 1 路晏无奈浅笑,在严祁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