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清单

    化妆水、遮瑕膏、妆前r。

    程年自小是在泥土堆中打滚长大的。

    在她的家乡，处处都是碧绿的农田，有时候程年会跟小夥伴沿着田埂，想要走到未知的另一头——另一头的末端，是染出整片橘红的夕yAn。

    为了保持身材，程年、母亲与弟弟，三个人总会在傍晚的时候携上一枝木棍，在乡间小路散步消食。

    暑假正好是农人二次播种的时节，「妈，你看！上周这里明明还是一片水田，怎麽才不到一个礼拜，秧苗就长这麽大了！」

    「真的啊。」母亲面带微笑，「不知不觉，一个礼拜就过去了呢。」

    程年意识到大约再两个礼拜後，她就不住在家里，要窝在又小又旧的学生宿舍；她也不能再和母亲、弟弟一起吹风健行，得独自一人在校园里头走C场。

    在台北，大概看不到像这样熟悉的荒凉田野吧！

    「我们还得去买化妆品，都市的nV孩都化妆。」程年m0m0脸蛋，她不是很喜欢脸上涂抹化妆品的感觉，却又不得不，「我可能就随便化化淡妆，夏天流汗，脱妆好麻烦。」

    「不化有关系吗？」母亲不是很赞同，「自然就是美。」

    「有关系！」程年再度描述起她眼中所看到的大城市，尽管都是一些刻板印象，她仍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多几分底气，「学姊们也说不化很奇怪的，跟QuAnLU0在路上走一样。」

    「行吧。」

    程年其实对这些事情非常苦恼，高中阶段的同学成日奋斗於书海，基本上皆为素颜，尤其接近学测前的那段时间，每个人都邋里邋塌的来学校。程年想变得更漂亮，想学会化妆打扮，却又矛盾的想：要是我交到好朋友、男朋友，他们究竟是喜欢上哪个我呢？卸下妆容的那一刻，关系仍然能一如往昔吗？

    「小年，我们每个人都会改变，所以如果你遇到老同学，她却不理你了，不要太难过。」在程年意识神游四海时，程母突然道。

    「我知道。」也许母亲不知道，程年b她想像的经历的多的多，因为程年对於人际关系往往报喜不报忧，「你记得孟欣吗？我中学时跟她特别好。」

    「记得，你们後来怎麽了？」

    「没有怎麽了。」程年淡淡一笑，「只是某一天，我发现我们的关系不再要好。」路边绽放一朵纯白的小雏菊，幼时她喜欢拔花瓣学漫画中的nV主角，「我们没有吵架，只是……有了不同的同学、不同的成长，开始有各自的交友圈。我曾经很努力的想跟她维持联系，却觉得是热脸在贴冷PGU，所以我选择放手。」

    「很正常，你做的很对。别人不珍惜我们，我们也没必要一直替他们付出。」母亲说这话时，思绪彷佛回到好久好久以前，那时她还年少——然後她渐渐地将幼小的自己与nV儿的身影重叠起来。

    「但是，我很庆幸认识当年的孟欣。」不管情谊是否消逝，过去的时空中，孟欣的确陪程年走过一段不短的道路，在她的心头镌刻下痕迹。

    母亲若有所思——现在程年正走上与她相似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