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6

    林满意突然抬起头，认真地向他发问。

    「学长我问你，如果你喜欢一个东西你会想掌控它吗？」脱口而出的那种问，也许是因为不想继续解开手下的数学题目，也许是因为觉得真的能在他那里得到答案。

    宋司裔对上她的眼睛，聪明又好看的人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林满意心想。

    然後他笑了，那双眼睛的形状像是狐狸，笑起来非常的好看，知道她想逃避困难的三角函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黑sE的腕表，他顺着她的意试图回答她的问题「每个人都会吧，只是程度上的不同。」

    林满意点点头，似乎是想了一下，然後马上乘胜追击「所以学长也认为Ai就是占有yu吗？」

    虽然很难拒绝她清澈的求知眼神，但宋司裔也对她那种突然超龄的讨论有些无可奈何，「Ai?不就是什麽都可以吗？」他眉眼疏淡，公事公办。

    「不过e的公式就不是什麽都可以了，你该是时候专心回来题目上了。」他拿着笔轻轻敲着她的脑袋，抿起嘴，注意到她一瞬间泄气的表情。

    宋司裔承认他曾经是个极为自大的人，也许作风并不显山露水，但隐藏在骨子里的优越感，其实就好像一只意气风发的老虎，时常在他生活当中每个举动的影子里，无所遁形地声张。

    但遇见她的时候，他彷佛是终於开始学会，打从心里接纳了这世界有多种面貌，b如，尽管在他面前并不算是聪明的这个nV孩子，居然也不会轻易的恼火他。

    这和过往的经验大相径庭，至少。

    过去有一次，一个和林满意穿着一样的学校运动服的学妹，也三步并两步的跑来问他功课，这让他有点感到困扰，只因为圆桌的那一个座位原本是要留给满意的，不为什麽，仅仅只是「按照惯例」。

    现在倒好，反而就这麽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士伴随着闹耳的嘻笑声占去。

    她似乎很自来熟，脸上带着不合时宜的妆容，笑问「听说大学长很厉害，常常看到学姊会坐在这里问你功课，所以也想要来问你这个题目。」

    「那好吧，你问。」宋司裔合上自己的书，打定主意要在林满意赶到之前速战速决。

    怎麽知道人家nV孩子似乎脑袋有点短路，看着他雷厉风行的讲了好几个解法，黑sE钢珠笔在白纸上刷刷作响，那位学妹也都没能Ga0明白他此时此刻口中的语言，这个时候他就有些怀念起以前林满意坐在这里的时刻。

    才发觉林满意脑筋已经称得上灵活了，原来不聪明的人也分三六九等，五点二十分左右，笨蛋堆里最聪明的那一个才终於走进来。

    她还正在思考着，喜欢就会有所期待吗、Ai就是会想要掌控一切吗诸如此类生命教育课时引发她思考的问题。

    然後她发觉一个年轻漂亮、又花枝招展的nV孩子坐在自己平时会坐的位置上，盯着宋司裔如同指导自己时一样指导其他人。

    对b她之下，明明年纪相近，却显得她的X格有些Si气沉沉，夸张的程度是她们只差一岁，居然会让她想到用「年轻」这个词汇来形容这个nV孩子。

    明明不是正午的yAn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