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
屋门口,下意识放轻脚步。 屋里依稀传来嘶哈的声音,估计rou酱太烫了,得一小勺一小勺吃。 现在不到晚上七点,那一大盆,估计得吃两小时。 谢澜叹口气,拿着书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房间。 1700对近义词这本书非常可怕。 谢澜随便一翻,看到的第一组就让人发懵: 【cao纵】与【cao作】。 前者表示控制机械仪器,后者表示控制一定的程序按要求运作。 练习题是勾选词语搭配:~机器、~市场、~军队、幕后~、被坏人~ 看到最后的“被坏人”,谢澜第一反应就是窦晟。 直觉告诉他应该是“被窦晟cao纵”,但仔细学习词语释义后,又觉得应该是“被窦晟cao作。” 这都什么跟什么。 稀里糊涂看了一晚上书,最后是听着耳机里的新闻联播在床上睡着的。 不知是不是被窦晟下咒了,当晚谢澜真的做了个噩梦。 梦里是母亲临终前,在病房里,拉着他的手。 器官衰竭得很突然,谢景明被伦敦该死的交通阻拦,陪她走到最后的只有儿子。 谢澜记得mama细细碎碎地叮嘱了很多,但话音和她的意识一样破碎。只有最后那句,很低很轻的呢喃,他听得清楚。 “其实我有点想家。” “很久没回去了。” 谢澜惊醒,屋里一片漆黑,他躺在床上没盖被子,身体被空调吹得冰冷。 坐起来才感觉一滴冰凉的水顺着脸颊滑进脖颈,他怔怔地抬手拂去,而后才意识到自己在梦里哭了。 1 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也不知道时间。 许久,谢澜轻叹一声,摸索着把手机充上电,想出去透透气。 二楼过道墙上的时钟指向2:15,已经算后半夜了。 谢澜对着时针愣了一会才发觉,走廊一盏有些老旧的落地灯开着,是那些昏沉的灯光照亮了表盘。 而后,他听见楼梯下有脚步声。 窦晟一手端着水杯,另一手不断在胸口顺着,走到楼梯上方一抬头看见谢澜,愣了下。 “没睡?” “醒了?” 他们两个同时开口。 而后窦晟喝了口水,无语道:“喝了一大碗rou酱,烧心。你呢?” 1 “做了不太好的梦。”谢澜脑子里还有点噩梦后的空茫,许久才喃喃问,“烧心是什么意思?” 窦晟啊了声,“做噩梦了?” 他站在两步之外看着他。昏黄幽暗的灯光在窦晟脸上打下一片阴影,他半个身子站在阴影中,半个身子站在灯光下,或许因为光影错落,那对平时或冷淡或嗔笑的黑眸显得有些温柔。 窦晟走过来,把杯子从右换到左,伸手举在谢澜头顶。 谢澜有点懵地向上抬头,还没看到手掌心,就觉得头上被轻轻压了压。 “摸摸毛,吓不着。”窦晟用很轻哄孩子似的声音说,重复了三遍,然后收回手低声嘟囔道:“你都这么大了,还做噩梦啊。 “大了就不能做噩梦吗?”谢澜问。 窦晟嘟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