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张居正骗人的水平。”

    “他身边那个人很快就会因为自己相信了他付出代价，你最好是引以为戒。”

    朱翊钧默默地擦了把不存在的冷汗。

    不过朱翊钧看到张先生心情还是挺好的，虽然他不明白为什么先生是和高拱一起来的，这老头凶悍，他有点怕。

    高拱和张太岳聊天心情也挺好的，虽然见到太子呆呆地站在门前的时候，觉得这烦人的小毛孩是一点也没长进。

    不过从乾元们总是针锋相对的角度，这也很好理解。

    朱翊钧上前，两位内阁成员给他行礼，他很恭敬地免礼了，言辞感谢了一番张先生上奏要求他出阁读书，然后邀请他们入殿品鉴皇帝新御赐的茶叶，顺带指导一下自己的功课。

    他们聊天都是朱翊钧在和两位先生交谈，万历一言不发。

    临行时，万历却忽然说：“你不觉得他身上很香吗？”

    朱翊钧:“确实……但是张先生一向喜好熏香，又怎么了？”

    万历语气有点奇怪，好像笑了：“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你的张先生，他用的是什么熏香呢？”

    朱翊钧不太明白，但照做了。

    朱翊钧：“咳，张先生，留步，我尚有些问题要和先生探讨……不过，高阁老日理万机，晚辈不敢多耽搁高阁老的时间。”说罢眼睛盯着高拱希望他快点离开。

    高拱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扫了一下，从气氛中品出点不对劲来。

    张居正给了高拱一个安抚的眼神，又转向太子，再度行礼道：“能得殿下垂询，实乃臣之大幸。”

    高拱方才离开，朱翊钧就拉他进了偏殿。

    帷幄一落下，朱翊钧就抱住了他，脑袋在他衣服上蹭，鼻尖嗅到了温软的淡香。

    张居正神情有点不自在，虽然他们躲着人的搂搂抱抱已经成了心照不宣的习惯……这都要怪他们认识得太早，朱翊钧小时候可以光明正大地被他抱着，抱多了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变得很粘人，总是喜欢找借口要抱，后来长大了也没改掉，被他训斥了几句说不成体统，就变成了四下无人时才抱。不过他好像也没有办法真的拒绝小孩眼睛闪亮地看着他，嘴里又期期艾艾地请求……但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年轻的乾元身上信香越来越浓，又不太会收敛，有时被笼罩着就呛得他难受，却又不好开口说什么，毕竟他对外宣称自己是中庸，按理来讲不会被乾元的信香影响，就只能任由自己周围的空气都被幼年乾元的信香笼罩着。

    朱翊钧问：“先生身上好香，用的是什么熏香？”

    张居正心中一惊，面上仍不动声色地说：“此香为西域商人所售，臣友兵部尚书谭纶偶得了一些，赠给臣的……产量稀少，实不知名。臣家里还有些，殿下若是喜欢，臣明日遣人给殿下送来就是。”

    万历似乎觉得很好笑，对朱翊钧说：“……朕倒不知哪里能买到这样的熏香，怎么这样糊弄小孩子呢？不如……你就要他腰上佩的香囊好了。”

    朱翊钧有点困惑万历在笑什么，但还是乖乖按他说的去要香囊。

    张居正迟疑了一下，说：“若能博殿下一笑，臣自当不吝惜一香囊。”然而内心已是翻江倒海，民间习俗，坤泽赠乾元香囊可是用于作定情信物。殿下是发现了什么?还是无意为之？他哪里暴露了吗？还是太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