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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了所有情绪的流转,剩下那小巧的鼻,这次那双唇没有笑容。她怔怔地瞪着张书妘看,紧接着环顾了教务处一圈,最後视线又回到张书妘身上。 林宇侬放下便条纸,转身脚步紊乱而快速的步出教务处。 这是张书妘看过最失态的林宇侬。 好像有点收获,可是不知道为什麽在林宇侬後退的那一瞬间,那惊慌失措而不安的神情,让张书妘的心情像蒙上层灰似的,怎麽样都不舒坦。 张书妘走到教务处外,看着那因为下课时间而嘈杂热闹的走廊,早就不见林宇侬的身影,开学几个礼拜以来,第一次有种做错事的感觉。 张书妘一片空白的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恍惚地拾起桌上的便条纸。 以下未交: 4、9、13、32 翻到背面,一样是JiNg彩的漫画风格,那是一根卡通版的、暴怒的热狗,张着大嘴吼出一个对话框,但那对话框还未填上字句。 未完成的空白跟方才的cHa曲互相呼应,张书妘的懊悔又堆叠了许多层,厚地像切不断的钢条,这样紮实的令心头沉重。明明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但她就觉得她很对不起、很对不起她… 这一次张书妘没有从头开始批改,从一叠本子里头直接找出林宇侬的周记,翻开就看了起来。 周一 为什麽我是小小宝? 周三 李嘉仪很不满意她表哥的未婚妻。 周四 Hell:该Si、混蛋 不算脏话有点粗罢了 林宇侬的周记丝毫没有因为张书妘的提醒而有所进步,相反的,那字句还有更简洁的倾向—带有挑衅意味似的简短。 批改林宇侬的周记好像不需要用到一分钟似的,周记本每次都是两面为一单位,林宇侬这次只写了一面,并且是空旷到不行的一面。 或许因为失望,张书妘拿起红笔写下一样简短,甚至语音有点严苛的字句。 注意篇幅,知道是粗话就不该讲,并且请记得写日期。 林宇侬居然让自己心情这麽复杂,这麽纠结黯然到这天已经像被人打碎的沙堡,这样子惨淡委靡。 张书妘正要阖上林宇侬的周记本,余光却瞥见右下角有个很小很小的、铅笔的箭头,指向周记本外头。 「是下一页的意思…?」 翻到下一页,看到那潦草的字迹占据了一整面的篇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