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陈苏早晨照例给季慨然发消息时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小号一条未读消息也没有。 自己昨晚休息的早,按理来说就算自己睡了季慨然也会给他发消息,一会拍张照片过来,一会又分享一条视频,几乎每天早晨都会收到一打的消息,但是今天早上一条消息都没有,不可谓不反常。 陈苏想了一会,决定还是先主动发条消息试探一下。 酥酥:哥哥早上好! 一条就够了,一般现在季慨然已经起床了,等对方回消息以后再询问,不然就显得太急切了。 这都是陈苏慢慢摸索出来的经验。 他还是自认为太了解季慨然了,以为掌握了季慨然日常生活中和虚拟网络上分别的性格就以为运筹帷幄百无一是,所以当他发现季慨然一上午都没有回他消息的时候他对季慨然这些自以为是的了解开始崩塌。 陈苏发过消息以后就开始等待,几乎是每隔十分钟就看一下手机,他下午要去做家教,这样频繁地看手机甚至让他无法专心备课,心里想着季慨然为什么突然不理人,不会是突然出意外了吧? 他做家教的小孩是个初中女生,他到时已经下午两点钟了,陈苏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在按下门铃之前还是短暂地停留在门口,拿出手机发起了消息。 季慨然仍然没发消息,有两种可能,一是真的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让他无暇回复,二是他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陈苏大脑运转着,如果季慨然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为什么没有把自己拉黑呢?季慨然甚至连和他对峙都没有,这样的单方面冷暴力有什么用呢? 他默默排除了这种可能,没意识到自己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 所以大概率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昨天打电话的时候季慨然就说最近家里有一些烦心事,他当时还疑惑为什么自己问了对方还不说清楚,现在看来大概是真的很麻烦的难题。 陈苏决定关心一下。 酥酥:哥哥怎么不回消息啊。 酥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吗? 酥酥:哥哥告诉我,我还能出出主意。 酥酥:哥哥一直不理人我也很伤心的。 发完陈苏就把手机关机了,他心里也没有把握季慨然会不会回复,但是现在还是给小孩辅导最重要,这些事情可以往后搁置,自己的事比季慨然那家伙的事重要一万倍。 不过,陈苏发现自己不仅不了解季慨然,甚至连自己也不了解,他一看见数学题——虽然是初二的,就又想到了季慨然,紧接着想起对方不回消息,连带着嘴上讲题也磕磕绊绊起来,真是奇耻大辱,自己竟然还要被一个初二生质疑。 都怪季慨然,他忿忿地捏着手机,好在只有一开始不在状态,后面讲课的过程还算熟练,也算扳回一城。 但是,在小孩做题的时候,陈苏望着对方认真的表情,又想起了季慨然。 因为他用酥酥的身份给季慨然留的作业,所以在宿舍里总是会看见季慨然做高数题,他坐在桌子前,台灯调成护眼的昏黄,他在上铺往下看时,对方的表情同样认真,比写寻常的作业时多了几分不自觉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