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好人(四)

    翌日下午，慕辰印好今晚家教要用的讲义後就没事了。

    下午难得多出的空档，似乎可以完成要给楼下邻居的赔罪礼，因此她从後背包翻出画到一半的图。

    那张图是个用简单线条g勒出的背影，但画中不是清理呕吐物，而是换成一地的枫叶。

    左边是门、右边是yAn台，背景……则是她公寓那条看起来怎麽也走不完的长廊。她只看了一眼，剩下的视角是回房间後凭回忆添上的。

    昨天才发生，今天送出去，应该……目的还算明确吧！

    「在做什麽？」完成计算的苏言学姐伸完懒腰，抿了口慕辰稍早带来的咖啡，一边打量着图，一边疑问道：「这是谁？」

    「一个……让我很愧疚的邻居。」慕辰低垂的视线贴着笔触，铅笔最後一g，完成了草稿。

    她话里不搭嘎的元素引起学姐好奇，「怎麽说？」

    「我昨天不小心吐在他门口，他帮我清乾净了。」她转眸看了看苏言学姐疑惑的脸庞，迳自接下去解释：「起因是空腹喝酒、高估自己、跑不够快。」

    学姐莞尔颔首，心道真是青春，垂眸欣赏那张原本只有黑白简易线条的图。

    画在慕辰的灵活运笔下，逐渐添上了暖sE调的灵魂。暖h的灯、深sE的门、灰白sE地砖，以及夜空中的灿烂烟火——成为了一幅感觉得到温度的画面。

    苏言学姐因此笑笑轻掠了掠耳後发丝。「我想，那人收到这麽漂亮的画一定会开心。怎麽不直接登门道谢就好？」

    「太丢脸了……我希望他不要认识我，我也不想认识他。」慕辰光想就打了个冷颤，绝对不要，要是是前男友同系的朋友，不知道又要被谣传成怎样了。

    「我只是想让他看看，我眼里的英雄是什麽样子。不过真是个怪人，被吐了一地还能心平气和地善後，好像很习惯似的。对人太包容也不太好，何况还是陌生人。」

    「有的人就是只对别人好，不对自己好。」苏言学姐心有戚戚焉地感叹。

    「不顾好自己，怎麽顾别人？」

    「有时候……把自己照顾好才是最难的。」

    慕辰不太理解，眸光回到画作上那抹背影，自顾自地呢喃：「有人说照顾好自己，就照顾了全宇宙。」

    「是啊……或许对从来没失控过的人来说，是这样没错。但没跌入谷底过的人，常会高估自己的能耐。」一丝丝凄然突兀地闪现在学姐平静的脸上，让慕辰又是一怔。

    相似的表情似乎也在砚禹学长脸上出现过。奇怪，她怎麽最近老说出不该说的话？

    「学姐，你跟砚禹学长……之前发生过什麽事，对不对？」

    她一向直来直往，想知道什麽就问，因此跟她相处不需要心机，只是不习惯的人很多，包括苏言学姐。

    「……怎麽突然这麽问？」苏言学姐难得僵住，g起的唇角有几分苦涩。

    慕辰微微仰首，过於清澈的乌亮眼眸定在学姐脸上片刻，又转眸看了看专注中的砚禹。

    「听说你跟学长认识很久了，与其听信谣言，不如直接问清楚……而且，你们有时会突然一脸哀伤呢。」

    「……是吗？」苏言的视线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