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待续(二)
为了避免慕辰乱走,他就这样抓着她的手腕,穿越层层浓雾,彷佛熟透这里的路线。 「脚趾还会痛吗?」 砚禹关心起她早上的小意外,反倒是慕辰有被低估的不悦,「哼!别小看我,这程度算不上受伤,连经痛都b这还疼呢!」 看得到海的步道就位在民宿附近。出了民宿右转,沿着斑驳路标的方向、爬上清晨Sh漉的青苔石阶,走不到十分钟就抵达。 不愧是观光胜地,前方是九份的山城市景,後面则是一整片的海洋。 破晓的山岚,混合山区清幽空气与迎面而来的海洋味道。杳无人烟的栈道与延伸的浅浅光影,是视线所不能及的悠远风光。 「哇,好美喔!好像蓝sE水晶一样……」 慕辰趴在木制的栈道栏杆上连连惊呼,伸出的掌心被迎来的海风悠悠穿越。略一偏首,见他也倚着栏杆,眺望着遥远的海平面。 轻风拂面穿越他们,又从山间故意地往前吹拂,他沉稳清亮的眼眸盛满晨间的冰凉海sE,别开眼,转向深幽的山林。 「因为……九份靠海。」 她突然想起苏言学姐的话,学长明明怕海,却还是跟来了。 难道……他是担心她才跟出门? 对於砚禹总是直观、直线条的行为模式,她有时会有点招架不住。就像平时该有的防备,一牵扯到他就都失去作用。 这麽温和的人跟苏言学姐一样,都承受着另一个生命的重量呢。 他们总是照顾人,那他们有人照顾吗? 「她很喜欢海,我们常来九份看海。那天各自回家後,她半夜打给砚禹。挂断後,他以为她睡了,没有多想。直到隔天、再隔天都联系不上她时,砚禹早上便找去她的住处。 「门被锁Si了,打不开,所以我报警、联络她家人後,往她住处移动。门被撬开时,我还没到,但砚禹在。」 昨晚说到这,苏言学姐陡然停顿,轻喘了口气。回想当年现场过於稀薄的空气,她声音微微发颤,想对慕辰跟江允澔扬起安抚笑意,却依旧勉强。 「消防员不让砚禹进去。他们……对他说……已经太迟了。」 慕辰想起第一次见到砚禹的个人情感,是在他第一次展现对人际、对情感无能为力的时候。 「再努力都没意义。」 他说这句话时,眼里隐约浮现的痛sE与此刻相近,一一被她纳入眼底。他……还是很痛苦吗? 「学长,海很漂亮,但你没在看。」 「我去出口等你。」砚禹启步经过她身旁,却听她轻声道: 「真的吗?那你怕不怕我做傻事呢?」 他怔住,撞上她伤心视线。沉沉的哀伤如海、如风,透过她的凝视,流过他心口再回到她的眼眸,彷佛她强势、不由分说地承担了他眼里一部分的伤楚。 砚禹的步伐停住,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因此慕辰轻笑一声。 「学长你……是个胆小鬼呢!」 他垂眸,唇角是酸涩的笑意。 背对着海sE,砚禹告诉她,他们三人同科系,他先认识苏言才认识那nV孩。 他太笨拙,总听不出她的言外之意,也看不懂她的情绪流动。 他说,如果更早认识她,就有更多时间可以学习怎麽当好男友。 他说,如果他再细心一点,他会选择每天都去陪她;只要每天见到她,他也许就能发现那晚的她特别不对劲。 因为这样,他之後没有拒绝过任何人的告白,但也没心力进入恋Ai关系。 从此,那个名字成为烧灼的印记,深深刻入他的情感,每天提醒着他——不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