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
他重生了! 这一定是上帝的佑护。 健康的、漂亮的身体,尚未走出坠落那一步的家庭,了解的真相,他可以创造出崭新的一生! 激荡的心情在胸膛翻滚,他激动地战栗,不得不在窄小的卫生间里来回走动、发泄。 没有门闩,仅仅用一只木棍横杠着的门被重重敲响,整个卫生间好像都为之颤抖,男生换声期尖细聒噪的声音充满不耐烦:“伊登你个臭婊子还要在里面呆多久,给我滚出来!” 伊登倏然冷静下来,声音唤醒记忆,这是他同母异父的弟弟——鲁比。 虽然是弟弟,但他从来不叫自己哥哥,反而高兴时叫他女人,不高兴时臭婊子、怪物,什么都叫得出来。 鲁比体型像极了他拳手出身的父亲,12岁高过了比他大两岁的伊登,现在更是高出他半个头。 他慢吞吞解开木棍,门被直接由外向内撞开,鲁比骂骂咧咧,边解开裤带边往里走。 伊登低着头靠在门边不说话,等他走进去赶紧走人,大步走到楼梯口,他回头看,卫生间的门根本没有关闭,甚至连象征性的掩闭都没有,就这么大咧咧敞开着,水流打在瓷砖上的声音清晰响亮。 他转身跳下阶梯,垂到肩上的发丝在空中飞扬。 到了一楼,伊登左望右望找不到母亲的身影,坑坑洼洼的墙壁上挂着一本印着裸体美女的日历,他上前想了解现在是什么时候,但是日历他们家从来只是一种装饰点缀,就像富人在家里挂上所谓的名画,日历还停留在二月,而现在热气早已从四面八方源源不断地涌入。 伊登烦躁地来回踱步。不了解现在是什么时候他怎么计划下一步的动作?难道要问鲁比? 他抬头望向二楼,鲁比正系着裤带低头走出来,瞥见他,毫不犹豫竖起中指。 不可能! 伊登倏地低下头。 心中焦虑与未散的激动交织在一起,他忍不住啃咬其自己的右手拇指。 当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毫不犹豫给了自己的右手一巴掌。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可怜虫吗? 突然,大门被咚咚咚敲响,伊登一惊,下意识往屋里跑去,直到鲁比不耐烦地大喊“谁!”,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安全的。不敢在鲁比面前暴露自己的失常,他佯装镇定,依旧跑进房间里叫了声“mama”。 鲁比踩踏老旧的阶梯,木制的材料不堪重负,发出嘎吱嘎吱的哀嚎。鲁比说:“得了,叫什么叫,她不在。胆子这么小,你怎么不干脆钻回她的肚子里,滚去你的房间。” 伊登照做,等他去开门,又悄悄跑出来,躲在餐厅里,倚着墙纸发黄脱落的柱子上,竖起耳朵仔细听。 外面是个声音嘹亮的女人。 “……就你一个人?” 鲁比说:“对,你什么事?” “告诉你妈,如果她这个月底前不能还清那笔帐,下个月你们就走人。” 鲁比说:“一共多少?” 女人大概展示了账单。 鲁比的声音一下拔高:“怎么会这么多!不是才7百多吗?” “别跟我装傻,你妈自作主张把589的帐扣掉,我可没同意。” 鲁比说:“那是维修水管和我们给你打扫房间的钱,本来就该抵掉这么多。” …… 后面的对话伊登没有继续听下去,他蹑手蹑脚离开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