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个灰头土脸的小孩扑上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好脏。 陆先宁站好,手还攥着他的衣服,忘了放。他跑得喘气,抬起头看向江隐,一张白净的小脸上沾了灰。他穿着淮山附中的校服,衣服脏兮兮的,膝盖流着血,明亮的眼中有一丝紧张和慌乱。 陆先宁放开江隐的衣服。 那几个人跑过来,江隐皱眉看向他们。那几人年纪也不大,见江隐个子高大,面容冷冷地站在陆先宁面前,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陆先宁你等着!”他们恐吓几句,转身走了。 陆先宁攥着手里的钱包,看到江隐一身白衬衫被自己扑得黑一块灰一块,他不好意思地站着:“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脏了。” 江隐也无法,他还不至于和一个被欺负的小孩计较。他看一眼陆先宁的腿,血已经从伤口流下小腿,怪吓人的。 “你的腿怎么样?”江隐问。 陆先宁刚才疾跑了一阵,现在腿疼得都有点打抖。他好奇看一眼江隐,这个陌生的哥哥。 江隐个子很高,腿修长,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长裤,背一个书包,仍不掩清朗卓越的气质。他的容貌俊美,短发只是简单地修饰过,初见之下,优越的五官所带来的惊艳感简直让人一眼忘俗。 陆先宁睁着圆溜的眼睛和江隐对视:“嗯,我......疼得慌。” 江隐不喜管闲事,但也没有无情到能眼睁睁看着个可怜的小孩站在路边流血。他对陆先宁说:“坐上来,带你去药店包扎。” 陆先宁扶着车后座,不利索地爬上来坐好。 江隐骑车带他到最近的药店去。买消毒酒精和止血带的时候,江隐给同学打了个电话,说明自己有事,会晚点到约定地点。 他买好东西,陆先宁坐在药店的椅子上,药剂员拿过东西给陆先宁清理伤口。 江隐问他:“有手机吗?” 陆先宁点头:“有。” “给你父母打电话,让他们来接。” “我爸爸在工作,不在家。” 江隐说:“忙就不管自家小孩被欺负吗?” 陆先宁问:“哥哥,你是说刚才那几个人吗?他们没欺负我,就是找我要钱。我今天没给,他们才要打我。” 江隐和药剂员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 江隐勉强耐心地:“他们这叫勒索。” 陆先宁“哦”一声:“好吧,我还以为我在救济他们呢。毕竟他们好穷,好像也没在上学。” 江隐都快无语了,他懒得和没常识的小孩子废话:“你和家里人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他们,让大人解决。” 陆先宁又“哦”一声。江隐还有事,准备走了,陆先宁忙叫住他:“哥哥,我把药钱给你。” “不用。” 陆先宁的腿上清理包扎好了,他努力站起来追了几步:“哥哥!你是淮山大学的学生吗?” 江隐答:“是。” 然后他就离开了。 后来陆先宁依照江隐的指示和他爸打了电话,把所有事情告诉了他爸。 他原本不想说。他不觉得这是很大的事情,也没觉得自己被欺负。 重要的是,爸爸和mama离婚了。他和爸爸一起住,爸爸很忙,也有很多的烦恼,他喜欢逗爸爸开心,不想再让爸爸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