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十四 穿越(1)
宁王失踪了。 这天早晨本来应该上朝的。换做平常这种日子,左星会比左云起的早,观察他一会然后把他亲醒。但左云今天早上却睡到了自然醒,还不小心睡过头了,直到候在华容殿外面等待为他洗漱更衣的太监侍女焦急地出声问询,他才幽幽睁开眼睛。 他看到一个没见过的小孩躺在身边,用一种试探警惕的眼神看着他,长得见鬼的像左星。 左云的手下意识地放在了枕头下面的刀把上。 那小孩问:“你是什么人?”语气平淡而且生疏,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傲慢,仿佛鸠占鹊巢的是左云一般理直气壮。 左云不答反问:“……你是宁王的私生子?” “宁王?”小孩又问,“宁王又是谁?” 左云还是燕王的时候,“燕战宁谋”就已经家喻户晓,靖难之役之后宁王之名更是妇孺皆知,有些乡野匹夫或许搞不清楚当了皇帝的到底是哥哥还是弟弟,但是完全没听说过宁王是谁多少有点匪夷所思了。更离谱的是这小子多半和宁王有点什么血缘关系,他妈没告诉他他爹和叔叔是什么人吗? 左云觉得格外有趣,挑眉调侃道:“宁王是朕兄长、肱骨之臣,还是朕的枕边人,你现在躺的是他的位子。” 小孩简单思考了一下,快速接受了已经改朝换代的事实,然后家教良好地换了自称,“恕臣无礼,臣生父姓左名怀义,尊号为’湘‘而非‘宁’。” 左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叫什么名字?在家中排行第几?” “第三。”小孩打量着左云,发现他和刚刚见过的那个凶巴巴的弟弟莫名相像,心中也是疑窦丛生,却还是坦然地说了下去,“臣单名一个星字。” 左云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对着一个最多十一二岁的小孩叫“三哥”这件事,和昨天晚上还逼着他叫本名否则不准射的禽兽一觉醒来回到少年时期这件事,都很难接受。 禽兽本人甚至完全没有成年后的记忆了,此刻正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左云颈侧和锁骨上的吻痕和咬痕。 也对,心智再早熟的小孩在这个年纪也不该知道这些是怎么来的,哪怕是左怀义那种魔鬼也不会这么早就教他这些。 左云心虚地把衣领往上拉了拉。 这事太离奇,早朝自然是无暇顾及了。暗卫搜遍了整个京城也没找出第二个左星来,左云不得不认真审视一下这个自称是他哥哥的小孩。 眼睛依旧没什么光彩,眼角比长大后略微上挑一点点,显得没那么懒散。睫毛很长,尤其是下睫毛,从俯视的角度看格外浓密,看上去无害又楚楚可怜。皮肤是和成年之后一样的冷白色,甚至还要更白一点,脸颊带了点少年人特有的浅粉色。 似乎……很软。 等左云回过神来,他的手指已经放在左星脸颊上了,指尖没怎么用力就能轻轻按出一个窝来。左星皱了皱眉头,不大高兴的样子,左云见状玩兴大起,恶劣地捏了一下。 确实很软,好像能掐出水来似的。他又捏了一下,站在一边的钟九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然后被左星狠狠地剐了一眼。 钟九下意识地“咳”了一声,痛苦地板着脸。左云忍俊不禁地看着左星吃瘪的模样,又半蹲下来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直到左星很痒似的缩了缩脖子,温顺地把头靠在他手臂上蹭了蹭。 这下,一干暗卫和心腹大臣全都真心实意地笑不出来了。 钟九默默旁观着素日里杀人不眨眼的小宁王殿下讨好似的踮脚亲了亲皇上的鼻梁,这一幕的惊悚程度在他心里简直堪比当年燕王把叛徒肖询削成人彘之后,浑身血淋淋地跟他和秦六笑着打招呼。 木之远显然也想到了差不多的事情,后背发凉。凭他这么多年对皇帝和宁王的了解,他敢肯定这两个人平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