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老婆，跟我回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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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晋尧不是没收到过礼物，从小到大，多少人看在他姓殷的份上给他送礼，多少人看在他这张面皮上向他示爱，他们甚至连他究竟什么脾气，什么喜好都不知道，就笃定他一定会喜欢接受，然后要求他为他们办事，要求他答应他们的请求。

    多可笑。

    可为了拉拢，为了造势，为了让殷乾月放心，他只能让自己虚伪，让自己游离，让自己成为铜墙铁壁。

    他从来，没有期待过什么，也不屑期待什么。

    想要的，争就是了。

    他从没想过，他也有期待自己生日的那天，期待收到礼物，哪怕，他早就知道礼物是什么。

    墨无痕听到这里时没忍住向后踉跄了下，眼前莫名一阵昏眩，他急忙扶住树干，手指抠进树皮。

    殷晋尧知道，他竟然知道……

    对，他当然知道，他后来不是回去过吗，看到很正常，对，很正常，不代表，他就对他有真情，他明明，冷落了他那么久……

    “……我第一次知道，有弱点，不见得不好。”

    所以他会情不自禁，他会喜他会忧，他会做出愚蠢的选择，他也后悔他所做的一切。

    时隔三年，他总算做好一切跟墨无痕重逢的准备，顺便接他回去，他们结婚了，他会用余生告诉墨无痕他爱他，谁知道飞机突发事故，愣是把他砸成失忆。

    他不会忘记无痕第一眼看到他时的惊慌和恐惧，也不会忘记他三番两次丢下他，抗拒他时表露出的憎恶。

    他接受他，接纳他，不过是因为他傻了，他不会再伤害他。

    所以他不敢坦白，他知道，无痕一旦知道他恢复记忆，他会第一时间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见他。

    他恨他。

    所以他身上那块纹身几乎没有一块好rou。

    他怕他。

    所以梦里出现他都会成为他的噩梦。

    “……你让我，怎么敢告诉他。”

    “可是他迟早会发现。”

    “那就让时间来得再慢点吧。”

    “不早了，回去吧，免得无痕起疑。”

    两人走了，直到彻底离开，他们都没发现，墨无痕就在不远处躲着。

    他手脚发软地靠着树干，至今还有点难以置信，他听到了什么，殷晋尧说爱他？呵，怎么可能呢，他不是，他不是……

    只把他当个玩意儿吗？

    被凌辱的过往历历在目，被冷落，被忽视，被伤害，被欺骗……如果这些也算是爱，那这爱，未免太可怕了点。

    对，是他听错了，一定是他听错了，殷晋尧这种人，他怎么会，怎么可能……

    他一定还在骗他。

    他一定在骗他。

    他怎么可能爱他。

    说来也可笑，明明他也一直在渴求殷晋尧是爱他的，可为什么现在听到他承认，他却只有质疑，只有荒谬，只有惶恐和不安。

    ……

    墨无痕面色发白地回到果林，装作镇定地继续摘了一会，他就找借口说要先回去。

    殷晋尧立马担心地凑过来，他依旧装着那副单纯无辜的嘴脸，嘴里黏糊糊地叫着他老婆，眼角眉梢全是对他的关心和在意。

    演得真好，毫无破绽。

    好几次墨无痕都想抓着他问一句为什么，为什么他可以装得这么好，这么妥帖，他既然恢复了记忆，为什么就不能离他远远的，为什么非要回到他身边，非要让他知道，那个全心全意，真真切切爱着他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