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老婆，不哭

，再豪华的单间也就只有一张一米五的病床。

    墨无痕躺在上面几近像个僵尸，尤其是感受到身侧传来的殷晋尧的体温，神经从头顶绷到脚背。

    哪怕殷晋尧傻了，过去他带给他的阴影和恐惧依旧如影随形。

    他没法放松，特别是殷晋尧把手搭上来的时候，他几乎是反射性的拍开往旁边躲。

    被打了手的殷晋尧很是委屈，眼眶红红，怯怯地看着墨无痕。

    “老婆……”

    “别叫我老婆。”墨无痕一脸反感。

    殷晋尧看着更委屈了，一米九多的大块头眨巴着眼睛，说实话不可怜，有点惊悚。

    他也没真的哭出来，只是含着眼泪，巴巴地，呐呐地问为什么不能叫他老婆，他们明明结婚了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墨无痕不承认，他也没法承认，尽管在看到那本所谓的货真价实的结婚证时，他心脏颤了一下。

    可这并不代表他动摇，他接受。

    他早就放下了。

    连同他的尊严一起，在被调教的那段时间里，被殷晋尧彻底碾碎。

    殷晋尧委屈巴巴地捏被角，墨无痕不想理会，压着不适躺了回去，翻身背对着他。

    灯早就熄了，只有床头一盏小夜灯亮在殷晋尧身后。

    有殷晋尧在，墨无痕根本睡不着，他只能瞪着一双眼盯着墙上殷晋尧那庞大的倒影，看着他默坐了好久，然后小心翼翼地，像是被母兽驱逐又不舍得离开的小兽，悄悄回到母兽身边，小心依偎到母兽身旁。

    他小心地把额头贴到他背上。

    那一刹，墨无痕全身的鸡皮疙瘩炸了起来。

    可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影子表现的那一幕实在有点可怜，那么大的块头憋屈得跟个小鸡仔似的，而殷晋尧也只是单纯贴着他没得寸进尺，他咬咬牙，决定先忍了。

    反正没几天，他不急于这一时。

    结果他的宽宏大量换来的是什么？

    一觉醒来就看到自个儿被殷晋尧抱娃娃似的抱在怀里，下巴还抵着他脑袋，最要命的是，那根驴玩意儿极有存在感地顶着他的腰，梆硬到他觉得疼！

    墨无痕当即就是推开人一巴掌甩过去。

    殷晋尧捂着脸迷茫地看着他，渐渐又委屈地红了眼眶。

    “老婆，好疼……”

    墨无痕还在怒惧交加中。

    他没法忘，即便过了三年，他还是忘不了那段只要殷晋尧在他就只有张开腿被干的份的日子，那种屈辱，那种羞耻，那种麻木……

    他仿佛又嗅到了自己身上肮脏恶臭的腥臊味。

    墨无痕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去了浴室。

    殷晋尧跟了上来，看到墨无痕直接开着冷水冲头，他紧张，急忙上前关掉。

    “凉，水凉，不能……”

    “滚开——”

    殷晋尧被推得摔了一个屁股墩儿，他又红了眼眶，可看着墨无痕同样猩红着一双眼睛，眼里怒恨交加，又带着一丝恐惧厌恶，他呐呐，局促地擦着手，然后走近墨无痕，轻轻摸摸他湿凉的头。

    “不，不哭……”

    “对不起。”

    “老婆，不哭……”

    哭？他怎么可能在他面前哭，殷晋尧个傻逼，别是连水珠跟眼泪都分不清吧。

    可为什么他眼睛那么酸。

    妈的，医院水质是不是太差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