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我们可以做个炮友
72. 醒来,黑暗,再醒来,还是黑暗。 无助和恐惧在心底疯长,墨无痕快被脑海里的各种负面折磨崩溃。 他死死抓着头,捂着耳,拼命忽视,但没有用。 他不知道究竟挨过了多久,一天,两天,还是三天,但他更恐惧,他实际还没熬到两天。 这种被禁锢在黑暗寂静中的感觉太可怕了,仿佛五感被剥夺,听不到,看不到,嗅不到…… 好像他连活着都失去了真实感,哪怕他一再啃咬着手臂,试图用痛觉唤醒自己。 可是好麻木。 他的痛觉在麻木。 好不甘心! 墨无痕已经濒临崩溃,他以头抢地,砰砰砸着,但地面铺着厚实的羊毛毯,除了沉闷的摩擦声,他连痛都感觉不到。 他怒吼,他嘶喊,可是回荡入耳的,只有他内心荒芜到深渊的恐惧。 他开始抖,抱着自己狠狠哆嗦,又开始拼命捶地,捶到手抬不起来。 他开始咬自己的腿,咬一切痛觉神经最敏锐的部位,他又开始在房间胡乱摸索,摔倒就爬起来,摔了就爬起来,循环往复,直到精疲力尽,躺倒在地,他才疯癫似的笑起来,庆幸自己又能入睡。 …… “大少,已经第三天了……”陈岑负责在殷晋尧忙碌的时候监管墨无痕的一举一动。 殷晋尧支着头在一旁假寐,闻言头也不抬一下的,只是淡淡嗯了声表示知晓。 陈岑瞥了眼监控里已经濒临崩坏的墨无痕,刚毅的眉目掠过不忍。 “大少,三天了,我们是不是得给墨总送点食水,不然,我怕他会死——”陈岑话没说完,只这么一个死字,成功引来殷晋尧阴冷的盯视。 陈岑立即噤声,恭敬低头。 殷晋尧站了起来,盯着屏幕,夜光摄像中的画面比想象的还要惨烈。 墨无痕看不见,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把自个儿折磨成了什么样。 两个手臂没一块好rou,愈合的伤口一遍遍被咬开,皮rou翻着结痂,远远看着,仿佛爬着无数条丑陋的蜈蚣,在那对过分白皙纤瘦的手臂蜿蜒纵横。 裸露在衣服外的两条腿也没好到哪去,不是抓痕就是咬痕。 那张脸也是,脸侧布满骇人的爪痕。 墨无痕生怕自己丧失知觉,疯狂用痛觉来感知自己的存活。 当然,殷晋尧清楚,他也在用痛觉来提醒自己,不能妥协,死也不能。 真倔。 殷晋尧对墨无痕这身犟骨是又爱又恨,他知道墨无痕还没到极限,但正如陈岑所言,他要的只是墨无痕的服软低头,而不是墨无痕的尸体。 …… 时隔三天,那扇隐于黑暗的大门总算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