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地铁lay（上）

    132.

    墨无痕醒来的时候已经下午了，抬眼看到的就是若有所思的殷晋尧靠在床头。

    深沉起来的他在阴影处颇有几分从前的影子，墨无痕没来由心口一跳，下意识生起一丝畏惧。

    殷晋尧听到动静，偏头看来，漆黑幽深的目光直勾勾望着他，那一刹，过去的他仿佛跟现在的他重合，墨无痕的心猛地突了一下，他一下抓紧了床单，呈后退姿势。

    结果下一秒，他就看到殷晋尧弯起眉眼，露出熟悉的憨傻模样，跟过来在他眉心亲了一口，笑眯眯地说老婆醒了啊，“好点没，还有哪里酸的吗？”

    墨无痕的心慢慢回落到原处，摇摇头。

    他脸色不太好看，精神好像也不太好，殷晋尧皱起眉，摸了下他的额头：“不烫……”

    他担忧地看着墨无痕，指腹揉开他无意识蹙起的眉心，问他是怎么了，“是做噩梦了吗？”

    墨无痕还是摇头。

    他没好意思说是被他吓到，他也不想看到殷晋尧露出那副可怜兮兮的哭相。

    也真是稀奇，以前几乎把笑焊在脸上的他失忆后竟然动不动就掉眼泪。

    老婆不想说，殷晋尧也只能偃旗息鼓不再追问，他搂抱上墨无痕的腰身，把脑袋枕到他胸口。

    “老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墨无痕一手梳着他的头发，一手压着殷晋尧妄图乱动的手，低低嗯了声。

    好像自从他失忆后，他就喜欢这样抱着他，像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孩童，不这样抱紧，不这样充分感知到怀里人对他的温柔和爱，就会不安，就会害怕，仿佛随时会被丢下，被抛弃。

    墨无痕不可避免地想到清曦跟他说过的殷晋尧的过往，那个宛若地狱噩梦般的童年……

    他明知道不该心生怜悯，不该圣心泛滥，不该因为他的惨忘了他对他的恶，可他就是……

    墨无痕在心里疲惫地叹了口气，垂眼看着他。

    要是，你能傻一辈子……

    殷晋尧全然没发现他的老婆这会正在伤春悲秋，他把玩着老婆的手指，哼唧地问他有没有被求过婚。

    “你问这个干什么？”

    殷晋尧呐呐：“就是，就是想知道……”

    “没有。”

    殷晋尧一下惊坐起：“我、我没有……向你求过婚吗？”

    墨无痕眼神转凉，似笑非笑：“你说呢？”

    他只是把他当个玩意儿，怎么可能向他求婚，况且那会儿，国家也还没通过同性婚姻，婚个der。

    说到这个墨无痕就纳闷，殷晋尧既然对他只是玩玩，怎么好端端的揣了他们俩的结婚证过来找他，但凡没有那个证，他何至于被傻了的他赖上。

    他本来，已经决定就这么平平淡淡地了却余生的。

    殷晋尧拧紧眉，皱起脸，一脸我真该死的表情，他恹恹地垂低头，有点伤心难过。

    “难怪，老婆这么讨厌我，原来，我都没向老婆你求过婚……”

    前台说过，爱一个人就得给足对方仪式感，这样对方才能知道你是重视他的，在意他的，哪怕只是一朵路边摘的野花，只是一顿亲手做的饭，都比什么也不做来得强。

    殷晋尧仔细想过，在家他都有做饭，老婆手艺不好，在家他也都有干活，老婆嫌脏不愿意动，在家他也有……

    可礼物，仪式感，他好像真的没怎么给过老婆，唯一一次送萤火虫给老婆，还害得老婆跟他一块掉坑里……

    殷晋尧越想越难过，生气自己怎么这么差劲。

    他瘪瘪嘴就开始掉眼泪，墨无痕差点看麻了，这什么情况，这货怎么说着说着哭了。

    “你、你……你哭什么，我也没讨——”行吧，这种违心的话还是不说了，墨无痕一个头两个大，蛋疼地安慰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