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处暑,翰林院 陆政昇从外头匆匆走进,坐在正堂里头书案的几人立时站起行礼。他老人家挥手,走向为首的书案,才坐下,尚不及喝口小吏呈上的茶水就开口吩咐:「去把王辅权给我叫来。」小吏领命离去。 眼见老承旨脸sE难看,坐右下书案的知制林全书躬身询问:「敢问承旨,何事如此紧要?」 陆政昇并未开口,只是沉着脸捧起茶盏啜饮,几位翰林院大学士面面相觑! 王辅权很快到来,陆政昇瞪着他行礼完,劈头就问:「上月长公主殿下及笄大典,书艺院送去的贺礼诗文,是何人所做?」 王辅权拱手回:「是属下之作。」陆政昇眉头皱起,茶盏放到案上,杯盏轻碰的「锵」声叫王辅权心惊,赶忙自己拱手问道:「不知有何差错?」 陆政昇冷哼,「今日老夫在御案旁草拟诏书时,陛下忽然提及,昨日太子殿下前去找长公主,无意间阅览一幅诗文时说出:词句华而不实、不知所云。虽说太子年仅九岁,但聪敏好学深得陛下疼Ai,一句无心的批评,便惹得圣心留意,还查明这诗文是出自我们翰林院之手。」 回想方才nV帝虽无责怪之意,也仅是淡淡瞄他一眼,陆政昇背上的冷汗又要冒出。 王辅权一听登时不服,「太子太傅是温府大公子温寄冉,难保不是他平时对翰林院颇有微词,与太子殿下往来中潜移默化。」 陆政昇目光锐利,嗓音沉肃:「既然知道,当初温府小千金被派往书艺院,你不仅不以礼相待甚而鄙夷不满,如今被人使了绊子,只能说是自讨苦吃!」 王辅权愣住,半晌才拱起手,慢慢垂下头。 陆政昇叹气,「我已自行告罪,陛下圣明并无惩处,也未有更多指示。但翰林院得有所觉悟,从今日起你罚俸两月,闭门自省十日。」 王辅权再次一揖领下,随即转身踏出正堂。 林全书看着垂头丧气的王辅权离去,颇有不忍说道:「其实数月前,王院司曾带领几位同僚,在仙贺呈祥对温学士摆席赔罪。」 陆政昇再次端起茶盏啜饮没应,旁边另一位知制慢吞吞开口:「那又如何,今日之事并非温府唆使,只能怪王辅权这人眼sE与运气,都太差了些!」 消息传回书艺院,温寄乐面不改sE,手中持笔挥毫不为所动。近日有位老皇亲寿诞将届,老皇亲喜Ai山水,温寄乐奉命以山水为题,写篇文赋做为陛下贺礼。 张茂看前头几名小吏频频回头偷觑,便挨近温寄乐小声道:「温大人,此回王院司的责罚,肯定被算在温府头上。」nV孩理都不理,仍旧专注笔下。 再过两日,温寄乐带着一名小厮走往度支部,倒不是要去核销帐目,而是度支部郎中委请书艺院图画室画图,由她亲自送来。 解下腰牌经过门口人员审核,温寄乐带着小厮步入度支部。经过前头冗忙正堂,来到後院等候接见。 虽说是後院,花草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