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小寒，温府

    温寄乐小手负在身後，像个小老人似的在温好身旁踱步转圈。温好被她转得头晕，停下手边工作好声好气哄：「小姐，你别在此磨蹭了。夫人明白交代，你不能随我去市集，老奴我可不敢违背，你就快回房去吧！」

    红润小嘴噘起，温寄乐一脸气闷。只因昨日程夫子布置功课，她贪玩忘了，虽然凭着脑袋灵光赶紧补救，却还是差了部分，被程夫子告了状，文萱雅罚她待在房中背诵书册，不准跟着温好去市集。

    背诵完指定的书册，温寄乐无聊望着小院。温好应了要替她买些小玩意，但此刻她尚未回府。

    想起一事，温寄乐瞧向外头晴空，灵动的双眼闪现亮光。踩着绣花鞋跑进小院里，温寄乐左右张望，院落都没人，小嘴角绽放笑容。

    小身子很快跑到摆有竹梯的墙边。那日温寄乐不让小厮将竹梯搬回，借口若是再有类似事件，方便行事。吃力地攀爬上竹梯，登上墙头，果然又见那人坐在高高的亭台里。

    温寄乐小心盘坐在粗厚的石墙上，远远眺望，暗自猜测这人到底是汤申应，还是汤酉应？

    汤府

    汤茜端着托盘登上亭台，将茶盏及茶点放到几上，往後退站时无意间瞄见，忍不住惊呼。正在誊写文章的汤酉应回头看，就见婢nV神sE错愕手指着前头，nV孩顺着望去也是讶异。

    将笔搁下，汤酉应站起身走前，瞧清楚这回只有小nV娃自己坐在墙头上。柳眉再次拧起，汤酉应转头吩咐婢nV。

    汤茜小跑到高墙边，脸蛋通红、气喘不止，缓了半天气息，才扬声叫唤：「温小姐，你快快下去，莫要摔着。」

    坐在墙头神游的温寄乐起初并未听见唤声，是望见站在亭台上的nV孩似乎瞧见自己，才回神，进而留意到声响。低头看，就见一名婢nV打扮的nV子正满脸焦急对自己说话。

    眨眨眼，风吹着树叶沙沙作响温寄乐听不清楚，但也晓得人家八成在赶她，撇撇嘴，人一站起，底下的叫唤声更响了。小nV娃拍拍绸K上的灰尘，又瞄了眼始终站在亭台边的nV孩，才慢吞吞爬下竹梯。

    直到nV娃下去了，汤酉应才松开掩在袖子里紧捏的纤指。拿起手绢擦拭掌心的汗水，汤酉应疑惑，nV娃到底意yu何为？

    过了几日，鑫城下起入冬的第一场大雪。

    望着底下院落白茫茫一片，汤酉应站在楼阁里犹豫，天寒地冻，若出去亭台，即使有着布幕遮挡，娘亲肯定也不许的。

    「四小姐，管家过来通知，应温夫人之邀，明日午时要过去温府用膳。」汤茜站在後头禀告。

    汤酉应转身，「何人要去？」

    汤茜回：「夫人、三小姐及四小姐共三人。」

    黑眸微眨，nV孩好奇，「二哥不一块前往？」

    汤茜摇头，「将军从京城修书回来，要二公子今日启程前往京城，年後才回鑫城。」

    汤沾将军已在上个月，带着新封为殿前中尉郎的大公子汤午应，一同回京述职。

    汤酉应漫步走向几旁坐榻，忽然停住脚步，又走回窗棂前。把窗棂隔板撑开往某处眺望，确定无什异常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