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不出。
,证明他并非毫无知觉。 “裴将军,骨头很硬。”陆渊走近两步,避开地上滴落的血点,“但不知,能硬到几时?” 他示意停下鞭刑。一名刑官取过那盘中的长针,在火上燎过,针尖泛起诡异的蓝芒。 “此针淬炼过‘透骨散’,专破武者罡气,刺入xue道,如万蚁噬心,酸痒痛麻,直入骨髓。”陆渊慢条斯理地解释,看着刑官将针尖抵在裴战肩胛一处大xue旁,“一针下去,便是意志如钢,也难免痉挛失禁。裴将军,现在说,还来得及。” 裴战缓缓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唇瓣被自己咬破,渗出血丝。他望向陆渊,眼神竟奇异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弄。 “陆渊,”他声音低哑,却字字清晰,“你也是武人出身。这般手段,逼出来的口供,你自己信吗?” 陆渊脸色一沉,不再多言,挥手。 长针缓缓刺入。 裴战身体猛地一僵,脖颈陡然仰起,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仿佛野兽濒死的嗬声。全身肌rou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颤抖,铁链哗啦乱响。豆大的汗珠如雨滚落,瞬间湿透了下身残存的衣物。那针仿佛活物,在xue道内游走,将难以言喻的酸痒剧痛疯狂注入每一寸筋骨。 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渗血,双目赤红,眼球几乎凸出,却依然没有吐出半个字。 时间在无边的痛苦中被拉得无比漫长。一针,又一针。当第三根针没入腰椎附近的xue道时,裴战终于支撑不住,头重重垂下,陷入半昏迷状态,只有身体还在神经质地抽搐。 “泼醒他。”陆渊面无表情。 冰寒刺骨的盐水兜头浇下。裴战一个激灵,从剧痛的深渊中被强行拽回,神智尚未完全清醒,下一波更猛烈的刑求已然接踵而至。 带倒钩的铁刺刮过肋下脆弱的皮rou,薄刃在旧伤上重新刻画,刻符的骨钉被锤子一点点钉入手腕脚踝的关节缝隙……每一种刑罚,都极尽痛苦之能事,却又巧妙地避开致命处,将折磨延长到极限。 陆渊的问题反复响起,如同催命的魔音:“参精在哪儿?叫什么名字?如何联络?说!” 回答他的,只有裴战越来越微弱、却始终不曾改变的粗重喘息,和间或从齿缝间溢出的、破碎不堪的气音,仔细辨听,或许能拼凑出“……没有……”的残响。 血,沿着悬吊的身体不断滴落,在身下汇聚成一小滩黏稠的暗红。浓烈的血腥气充斥牢房。 不知过了多久,陆渊挥手示意暂停。他走到几乎已是一个血人、全靠铁链吊着一口气的裴战面前,盯着那张因极度痛苦而扭曲、却依旧紧闭双唇的脸,眼底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惊疑与烦躁。 裴战的硬气,超出了他的预计。这已非简单的忠诚或畏惧,更像是一种不惜粉身碎骨也要守护某样东西的执拗。 “为了一个精怪……”陆渊低声自语,随即眼神重归狠厉,“明日继续。换‘蚀髓香’。我倒要看看,裴大将军的骨头,是不是真的敲不碎!” 他拂袖转身,带着刑官离去。沉重的牢门再次关闭,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只留下一盏如豆油灯,映照着血泊中无声无息的人影。 与此同时,诏狱之外。 参灵儿躲在对面街巷的阴影里,已经窥探了整整一天。 他能感觉到那高墙深院之内,地下传来的、令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森然之气。那是无数冤魂戾气、血腥镇压与道家符法混合形成的场域,对精怪之体有着天然的排斥与伤害。 尤其是那两扇黑沉沉的玄铁大门,上方悬挂的匾额“诏狱”二字笔力千钧,隐隐透着皇家龙气。而大门两侧的立柱上,各贴着一张尺余长的明黄符纸,以朱砂绘就的符文复杂诡异,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参灵儿也能感到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