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

向裴战，眼神变得深邃：“年轻人，你得了灵儿六百年修为，如今已是半仙之体，凡间妖魔在你眼中不过土鸡瓦狗。若你愿以这身本事，行走世间，降妖除魔，收集炼制丹药所需材料……那么，每收集一份，老头子我便给你一枚仙丹。”

    裴战几乎没有思考：“晚辈愿往。”

    “你可想清楚了？”老山参正色道，“降妖除魔，非是易事。妖魔诡谲，险地重重，虽有修为在身，也未必万全。况且，这一路注定漫长孤寂，你可受得住？”

    裴战低头，看向掌心中的小人参。淡金色的参体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根须柔软，仿佛只是睡着了。

    他伸出手指，极轻、极小心地碰了碰参体。

    冰凉。却让他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受得住。”裴战抬起头，眼神坚定如铁，“只要能让灵儿恢复，莫说降妖除魔，便是踏遍九幽十地，裴战也在所不辞。”

    老山参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缓缓点头：“好。既然如此……”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倒出一枚碧莹莹、散发着清香的丹药，递给裴战：“这是第一枚，可助灵儿稳固本源，不至散功。你且收好，每三日化水浸润参体一次。”

    裴战双手接过，如获至宝，小心收好。

    “至于炼制后续丹药所需的材料……”老山参又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皮卷，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配着些奇形怪状的图案，“这上面记载了所需之物及其可能出现的地点。你按图索骥，一一收集。每集齐一种，便以灵力点燃这张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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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递过一叠黄符：“老头子自会感应到，前来查验，若无误，便予你丹药。”

    裴战接过皮卷和黄符，郑重收入怀中。

    “多谢前辈。”他躬身行礼。

    老山参摆摆手，看向东方渐白的天际：“天快亮了，皇城司很快会大军围捕。你虽有修为在身，但不好伤人性命，还是尽早离开京城为好。”

    “晚辈明白。”裴战点头，最后看了一眼掌心中的小人参，小心翼翼地将它重新贴身放好，贴在心脏的位置。

    那里温暖，安全，灵力最盛。

    “灵儿，”他在心中低语，“等我。我一定会让你重新醒来。”

    然后，他转身，朝着北方，迈出了第一步。

    晨光熹微，将他孤独却坚定的背影拉得很长。

    身后是血流成河的诏狱，是波谲云诡的京城，是曾经权倾朝野的大将军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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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方是茫茫未知的江湖，是妖魔横行的险地，是一条漫长的、只为一人而走的降妖路。

    老山参站在原地，望着裴战远去的背影，捋须轻叹：

    “情之一字，最是磨人。但愿这孩子……莫要负了灵儿的这番心意。”

    风起，卷起地上的落叶，也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裴战与参灵儿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篇章——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走向了完全未知的方向。

    从此，世间少了一个权倾朝野的大将军，多了一个怀揣人参、行走四方的除魔人。

    路的尽头是什么，无人知晓。

    唯一确定的是，那颗被小心护在胸口的、淡金色的小小人参，将在漫长的旅途中，静静沉睡，等待着重化人形、再次睁开眼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