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主人。
是深一些的鞭伤,血痂脱落,伤口愈合,留下一道道淡粉色的痕迹。 我拼命地灌,不要命地灌。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从我身体里涌出去。我感觉到自己在变轻,变空,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骨髓里被抽走。 可我不敢停。 裴战脸上的潮红褪去了一些,呼吸变得平稳了些。最深的几处伤口——肩胛上被针刺穿的地方,手腕脚踝被铁链磨得见骨的地方——也开始缓慢地愈合。 但我能感觉到,还不够。 他的内腑受了伤,经脉里淤积着暗伤,还有那些符咒和药物留下的阴毒气息。我的灵力能治好表面的伤,却清不掉更深的东西。 而且……我的灵力快耗尽了。 身体里那种温暖充盈的感觉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空虚。我眼前开始发黑,按在裴战胸口的手都在抖。 “再一点……再一点点就好……”我咬着牙,把最后一丝灵力也逼出来。 金光终于暗淡下去。 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都被汗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抬头看裴战—— 他身上的外伤好了七八成。新生的皮肤泛着健康的淡粉色,虽然还有些浅浅的疤痕,但至少不再是血rou模糊的样子。脸上干净了,血污和冷汗都被我的灵力净化,露出原本英挺的轮廓。只有手腕脚踝上那些最深的口子,还留着一些暗红色的印记,需要时间才能完全长好。 但他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嘴唇也没有血色。内伤和损耗的元气,不是这点灵力能补回来的。 不过……他好像要醒了。 我看见他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又一下。眉头皱得更紧,好像努力想从某个沉重的梦里挣脱出来。 “裴战?”我赶紧爬起来,凑到他面前,“裴战,你醒醒,看看我……” 他的眼皮挣扎着,终于缓缓睁开一条缝。 那双眼睛……我好久没看见了。平时总是锐利得像鹰,现在却雾蒙蒙的,焦距涣散,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聚到我脸上。 “……你怎么来了……?”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认出我了!他知道是我! 我眼泪又掉下来,拼命点头:“是我!裴战,你怎么样了?还疼不疼?” 他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我,眼神很复杂,像是惊讶,又像是……别的什么我看不懂的东西。 然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焦急起来,挣扎着想动,铁链哗啦作响:“你……你怎么在这里……走……快走……” “我不走!”我哭着摇头,握住他的手——这还是我第一次主动碰他,“我要救你出去!我们一起走!” 裴战摇头,想说什么,却咳了起来,咳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嘴角又渗出血丝。 我吓坏了,赶紧轻轻拍他的背:“别说话,别动……我在这儿,我在这儿陪着你……” 等他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气息更弱了,眼睛半睁着,好像随时会再晕过去。 一炷香的时间快到了。我能感觉到周围那种被压制的符咒力量正在复苏,空气又开始变得沉重粘稠。 怎么办?老参爷爷说至少需要七天才能完全破解这里的禁制。裴战等不了七天。就算外伤好了,内伤和元气亏损也会要他的命。 而且……陆渊明天还会来。用更厉害的刑罚。 我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有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我不能让他死。 绝对不能。 我想起老参爷爷说过的话。他说我和裴战之间有牵绊,如果……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