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捌．归乡(13)

转过头去的那一瞬间，魏永安便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因为岳带刀此时，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临阵对敌，最忌心浮气躁，如果我现在真要杀你的话，你如今那还有命在？」

    「哼！」

    只听见魏永安重重的哼了一声，然後双手一动，两把钢刀转眼间便砍向岳带刀的颈项，但此时突见银光凌空一闪，魏永安手中双刀才刚扬起，转眼间便断成了两截。

    「永安，岳平，你们都退下吧。」卫勤将千月凝收回了刀鞘内，然後将刀递给了岳平，道：「我想我也该和你们的大师兄好好谈一谈了，而这刀…..或许再也用不着了。」

    「师父……」

    「别再说了，快走吧。」

    岳平见卫勤心意以决，於是也不再多说什麽，转身便自行离开。而魏永安见岳平已离开，於是他亦带着一脸悻悻然的表情，转身跟着岳平一同离去。

    「你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吧？」

    「唉….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那还要我说什麽呢？」

    「说一句抱歉就好了。」岳带刀走到了卫勤的面前，对着他道：「你只要和我母亲，和我，说一声抱歉就好了，至於我们要不要原谅你，要不要你付出代价，那应该是由我们来决定，而非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呀。」

    「玉霖呀……这怎麽可能只是一句抱歉就能解决的了呢？」不知从何时开始，卫勤的双眼之中已经充满了泪水，只见他哽咽的道：「你知道当我误杀你父亲时的那一刻，我的心中除了悔恨自责之外，居然还会有一丝感到高兴的感觉。那怕那种感觉只有一点点，只存在一瞬间，对我来说都是一件罪该万Si的事。其实我在当时早就该切腹自尽来对你父亲谢罪，可是我实在放不下对你母亲的眷恋，所以我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要照顾你们母子的生活，要培养你成为一个绝世的高手，然後再Si在你的手上，这样一来才能弥补我所犯下的罪恶，并还你们岳家一个公道。」

    「公道？你对我岳家的伤害，是永远无法弥补回来的。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其实都只是为了消除自己的罪恶感而已，而要消除自己的罪恶感并不是件坏事，但为了消除自己的罪恶感而反而去伤害他人的话，那就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了。」

    「我并无意要去伤害你和你母亲，但是我实在是找不出其他方法可以消除我的罪恶感，因为我无论怎麽做都无法弥补我所犯下的错误，所以我除了一Si以外，已无其他方法可以向你们母子赎罪了。」

    「义父，你的一Si对你来说或许是一种解脱，但对我们母子来说，我们算是又失去了一个亲人，而你的弟子们也失去了可以学习的对象，你这样做又是於心何忍呢？」

    「玉霖呀，你认为像我这样罪孽深重的人，有何颜面能再去当你的义父，又有什麽资格去传授武艺及武德给下一代的人呢？」卫勤回头看向岳带刀，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一脸痛苦的道：「我的这一生可说是为刀而活，但是自从我误杀了你父亲之後，我心中有愧，至此我的刀艺便再也无法前进，你知道这对一个武者来说是多麽痛苦的一件事，我若是永远无法脱离这种困境的话，那我还不如一Si已求解脱的好。」

    「如果你的身份还是停留在卫勤的话，那我们的这一战不论谁胜谁败，你仍是无法得到解脱的。」此时只见岳带刀的双眼直视着卫勤，冷冷的道：「你我若是真要一战，那我的身份将会是江湖人岳带刀而不是岳家庄的岳玉霖，因此我也希望当天与我一战的会是天野明神流的高手小柳明藏而非我的义父卫勤。你如果能做到这一点的，我自然会向你来挑战，而如果你不行的话，那你不论怎麽b我我都不会动手的，就算是杀了我也一样。」

    语毕，岳带刀转身便走，只留下卫勤失神般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任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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