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6-2 你救不了我
的名字?」 韩藏允一言不发抱膝端坐,长久才落寞地回了句: 「以後再说吧。」 「??那,你想不想现在听我讲述我和陆海薇之间的事?」 「好啊。」 她朝後仰卧於烟束蒸腾的水T,电灯的灼目白光在她的视野开出万千朵彩sE花卉。高温与密闭感一并拖慢言语的产出,也空洞辗平了音嗓。 「陆海薇Si前留下了两封遗书。收信人之一是一个叫樊胤的男生,他在昨天晚上传了封电子邮件给我,跟我解释了许多我想都没想过的事情。」 上臂在水下的迂缓划动带动水面波光随之幽柔。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张歆这个名字。我根本没见过她,也不认识她??可她却b我更为熟悉陆海薇的内在。」 「这是什麽意思?」 「??陆海薇喜欢上的人??到底还是nV生。只不过并不是我。」记忆的气味与光影溶进雾幕,淹没了神志,「她父母从来没刁难过她的X向,而她的老师、朋友、同学和亲戚也是。没人说她是病了,没人说她有罪。我必须承认她非常幸运,得以活在待她如此宽容友善的社会里。但是我??」门里门外,颜是麒看不见韩藏允的表情,韩藏允也看不见她的。「我??我觉得好生气。好受伤。我想冲到学校,对每一个班级中的每一个人大吼大叫。我想摔碎电器,想咬烂任何我能咬动的东西。」想把商店招牌全都打烂,想拿石头击落空中所有的鸟,「想盗领别人的钱,丢进池塘里;想放火将一整片热带雨林烧个JiNg光。」想朗诵有人往生的报导,想收集登载世上重大灾害的专题。「想听小孩子在十字路口被车辗过的声音,想看好几架飞机相撞成r0U屑与零件的烟火。」 想将世界翻倒过来、压在膝下,用匕首割开繁星密布的夜空。 「颜同学。」 「??你能理解我在说什麽吗?」她喘出痛苦的悲泣声,「我不想再当个宽容友善的人。我想找无辜的对象宣泄怒火,想把全身上下的痛都转嫁到别人身上。」 「可是你办不到。」他温言道。 「我办不到——因为我又有什麽资格那麽做呢?单单只是失恋而已,只是Ai人自杀了而已;全球有几百万、甚或几千万的人口,生来患有重症、皮肤长满肿瘤、经济拮据到把垃圾场看作高级餐厅、思想遭致洗脑、为跨国企业卖命却连块方糖都买不起、监禁在牢里受严刑拷打、被1Unj後丢置在排水G0u、因伤而截肢或瘫痪、脸被淋上盐酸、食物被加入农药、让毒虫亲人情感勒索、器官被摘除转化成白花花的银子、走在户外遭连串枪响轰成蜂窝、几枚炸弹下去故土就被夷为平地??而我呢?我什麽事也没有啊,只是不被喜欢的人喜欢罢了;只是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罢了。」 越到後头,颜是麒从门另一边传来的字句就越低微,难以解读。韩藏允遂往她的方向挪近少许,附耳於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