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珍惜眼前人

意外的是陈定翰而不是郑惠佳。

    那真的让陈予菲慌了。

    是见她愣在原地且不知所措的模样让许怀谷下车察看，「予菲，发生什麽事了？是谁打的电话？」

    见陈予菲无法立即反应，他接过她的电话，让老爷爷把事情再说一遍，问明了被送往医院的地址後，他请老爷爷先过去陪伴郑惠佳，并保证他会马上赶回去。

    忍不住发抖的陈予菲，所有的坚强在一瞬间瓦解，她断断续续的说，「爸爸……爸爸病倒了……怎麽办？我该怎麽办？……」

    许怀谷用温暖的拥抱把她圈围在怀中，「别怕，有我在。」就不容许自己再多耽误片刻，让陈予菲坐上车後帮她系好安全带後，直奔医院。

    那一个半小时彷若一个百年的漫长。

    以至於每个快速晃过的灯影都带着凄凉。

    抵达医院後，他们在急诊室的服务台问到了陈定翰目前的状况。

    在加护病房急救中，就等着家属来到医院後签手术同意书。

    在许怀谷问明病因是跟心脏有关後，就等陈予菲签好同意书後，接下来是漫长的等待。

    陈予非安静的坐在椅上。她仰着脸，试着不让疼痛的眼泪流下。

    脑中乱纷纷的，像是有陨石在脑中炸裂，让她就算紧握双手也忍不住颤抖，所有强撑起的坚强，在此刻全不管用。

    许怀谷很难过，但还有郑惠佳的事要处理，也只能先漠视她的惊慌与无措。

    他蹲下来，让自己的高度一样，强迫她看着自己，「你要打起JiNg神，等伯父离开手术室，不管是在加护病房还是恢复室，都记得通知我。」

    被眼泪盘据的眼眸又更惊慌，下意识的把许怀谷的手紧握，她问：「你……要去哪里？」

    许怀谷帮她把黏在额上跟颊上的头发拨开，露出光洁的眉心後说：「我去看看伯母的情况，等那边安顿好後，我再回来。」

    对。

    对对。

    陈予菲回过神来，才知道自己忘记了郑惠佳一个人在家。

    没敢再逗留，就算是逞强也好，还是漠视也罢。许怀谷告诉自己，陈予菲够勇敢，那些令人焦虑的恐惧打不倒她的。於是许怀谷起身後抱一抱她，转身就又驱车离去。

    夜里的山路不好开，许怀谷为了不节外生枝，也不敢车速过快。

    多花了一点时间来到山上，等他来到陈予菲的家时，几户都还没有睡的人家，都是在老爷爷的低头拜托下，才愿意轮流帮忙看顾郑惠佳。

    一看到许怀谷的出现，大家才敢松一口气。

    接着就七嘴八舌的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刚刚事情发生的经过。

    太多人急着说出自己看到的事，让场面闹哄哄的显得混乱。

    是许怀谷够沉稳，抓了几个重点後，大致了解事情的经过，才一一的跟他们道谢，等大家都散去後，他才握着老爷爷的手，诚挚的感谢着他。

    他的真诚让老爷爷眼角含着泪水，心底却不免感到欣慰。至少，予菲不会再是孤单一个人。

    也把老爷爷送走後，许怀谷才开门进去看看郑惠佳的状况。

    家里乱成一团，显然不久前她的病情才刚发做过。而现在她则像是什麽事都没发生，安安静静的坐在藤椅上，眼神空洞的看着许怀谷。

    许怀谷走到她面前，问她知道家里发生什麽事了吗？

    郑惠佳不回话，只是又哭又笑，笑完後不断的尖叫，用这样失控的表现自己的心情。

    可是那看在许怀谷的眼底，说到底只是一种逃避。

    他没打算向郑惠佳隐瞒家里此时分崩离散的状况，因为她再不清醒，这个家就没了。

    所以他对她说：「如果，你连伯父都远离你，那以後你就真的没有家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