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相爱的可能
下午过後,初春时节山上的天空,就会暗得很快,再过不久,群山就被黑夜包围,然後闪烁的星星会为荒芜守候被人遗忘的桑田。 从她回家不久後,郑惠佳一直歇斯底里的哭喊与咆哮声不知道在什麽时候止息。 静悄的好像刚刚的哭闹都不存在,让整个家又回到接近Si寂的Y暗而不是安宁。 怕错过最後一班客运的陈予菲,在整理完予宙的房间後,悄悄的的背起背包,走下最後一层阶梯时,看见陈定翰像是燃烧殆尽的蜡烛,枯瘦与疲累,全身失了力量的颓坐在藤椅上。 忍不住的红了眼眸。 却又不让眼泪落下。 以前陈予菲会觉得好累的蹲在门旁静静流泪,但她知道这个家已经悲伤的太久太久了,眼泪只是会增加陈定翰的负担与难过,於是她跟自己约好,在陈定翰与郑惠佳的面前要学会把难过收藏。 一直到陈予菲的身影落在陈定翰的脚跟前,陈定翰才从恍惚中抬头。 眉心深深的川字纹,是岁月的河,他在其中泅泳,偶尔接近灭顶,偶尔风和日丽。 他在他自己拓展的影子中抬头,让自己的脸上带着一抹微笑。 「予菲,爸爸……」陈定翰很想跟陈予菲道歉,或是说些什麽,只是每次一喊出她的名字,声音总是被看不见的绳索綑住。 陈予菲轻轻的摇摇头,让陈定翰什麽都别说,反倒伸手把陈定翰凌乱且斑白的头发抚平,就像在抚平他的歉意。 「mama睡着了吗?」 陈定翰点过头握着予菲的手,「你千万不要责怪惠佳,她只是不知道该怎麽去承受予宙的离开,走不出悲伤的牢笼里而已。」 「嗯,我知道。」陈予菲点点头,乖巧的应答着。一如在最初看见她时,陈定翰也说了类似温柔的话,只是那时他说的是:「你要乖乖的听mama的话,她或许不会讲好听的话,但我相信她一定会喜欢你的。」 那些言语与日复一日的叮咛,是平稳日子里最美的话语,填写日常的纵轴与横轴。 陈予菲的乖巧多少安慰了陈定翰,他只手撑靠在椅子的木质把手上,想要站起来的身T被陈予菲按下,「爸爸,你休息就好。」 「不用我送你到车站吗?」 陈予菲摇摇头,「趁mama睡着时你多休息。」 「那你有好好的休息吗?有好好吃饭吗?」问句很平常,但陈予菲知道那里面是千言万语的疼Ai。 总是不能让他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