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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睁开了眼。

    我的视线还有些模糊。

    我看见了陌生的天花板。

    我手指勾了一下。

    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我。

    我微微侧头，看见了一个黑黑的头顶。

    谁啊。

    头上有个漩涡。

    这是谁啊。

    我怎么不认识。

    “贺扬！你醒了！”

    谁啊。

    谁在喊啊。

    喊那么大声，吵死我了。

    “病人血压正常，脉率正常，对光反射正常……”

    “……”

    “十五分钟后，我再来量次血压。”

    “哐——”

    “贺扬，你听得见我们说话吗？”

    “贺扬，你知道我是谁吗？”

    “贺扬……”

    “贺扬……”

    吵死了。

    我闭上了眼。

    我哥……他不在。

    刚刚的那些都是我的梦啊。

    我想再进一次我的梦。

    我想看见我哥。

    我想——

    “贺扬。”

    我睁开了眼。

    “你醒了。”

    好熟悉的声音，好熟悉的脸。

    “哥？”

    我哥笑了一下，他握住了我的手。

    “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刚刚在梦里，见到的不是这样子的。

    我分不清我现在是在梦里，还是在——

    “现实。”

    “贺扬，你现在在现实，我是你哥，也是你的爱人。”

    “我们发生过的所有一切，都是真实的。”

    我的视线又模糊了。

    我又看不清我哥的脸了。

    我哥亲了我一口。

    他给我擦了一下眼泪，我看清他的脸了。

    我哥好像……憔悴了很多。

    他脸色好白啊。

    黑眼圈好重啊。

    他胡子也长出来了。

    刚刚亲我的时候，扎到我的罪魁祸首，找到了。

    我想起来。

    我哥把我扶了起来。

    我哥的眼角有细纹了，我哥他有……白头发了。

    我好心疼，我好难受。

    我哥摸了摸我的头。

    我睡多久了啊？

    “贺扬，你已经昏迷一年了。”

    “推你的宋雨甜被关进监狱，前几天自杀了。”

    哦，那其他人呢？

    “刚刚守着你的是蔡填，门口进来的那个是章闻，他们……都毕业了。”

    我看着我哥一张一合的嘴巴，想亲他。

    “贺扬，别闹。”

    我哥笑着把我脸推开了。

    我不开心了。

    这才没几分钟，我就不是我哥的宝了。

    “贺扬，这里是医院。等回家了，给你亲。”

    “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家啊？”

    “医生说要观察两天。”

    我又不开心了。

    我要出院。

    “贺扬。”

    我哥无奈得摸摸我的头。

    “你要调好身体，哥哥才好带你回家。”

    “哥，你怎么不穿西装了？”

    我哥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他平常只要出门都会烫的平平整整，什么时候像这样过啊。

    而且我哥……我哥都没涂发胶了。

    “哥这不是听说你醒了，还没来得及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