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那个男孩(06)
有默契似地忽略掉这场本该热闹收尾的活动。走廊上的脚步声轻了许多,C场也鲜少有人去运动了。 整座学校的yAn光彷佛都暗了一阶。 後来,廖伊惠什麽也没问,只是每天像平常一样上学、下课。她努力装作什麽都没发生过,但内心却像被挖去一块,不疼,只是空空一片。 有人说昀生只是跌倒,後来休息几天就会回来。也有人说他送去医院後转学了,因为身T检查发现了什麽病。 更有些谣言悄悄在角落发酵,说那天昀生的爸爸很晚才赶到学校,哭得很惨。 没有人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而她,也不再想了。 运动会那天她并记不得自己是怎麽回家的。 晚餐时,她静静地坐在餐桌前,不发一语,mama看着她发呆的模样,担忧地问:「怎麽了?学校发生什麽事?」 她摇摇头:「没什麽,就是有个同学跌倒了。」 爸爸抬头看了她一眼:「严重吗?」 「应该……没事吧。」她低声回答,却连自己都不确定那是不是事实。 那晚她洗完澡後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树影晃动,像是有谁在远处对她招手,又像什麽声音在耳边低语,却怎麽都听不清楚。 运动会过後的几天,导师进教室时脸sEb平常凝重,简短说了一句:「运动会那天的突发状况,学校会统一处理,请大家不要乱传。」 之後,昀生这个名字彷佛消失了在生活周遭,像是每个人都忘记了,也没有人再把他的名字从点名册上找出来了。 但她隐隐约约还记得,她偷偷看了一眼原本属於昀生的置物柜,那里已经空了。连上头的姓名贴纸也被撕掉,只剩下斑驳的痕迹。 那一刻,她突然很想哭,却又哭不出来。扫地时间,她用抹布把昀生置物柜的贴纸残胶给擦乾净,她非常用力,似乎也想把心里那块不乾不净的空白擦掉,但有些空白,是怎麽也擦不掉的。 之後,她自己也慢慢不再说出那两个字了。她总觉得自己像是身处一间被关起来的教室,窗户外头有风有光,但她只能静静坐在座位上,听不见声音,看不见画面。 但她知道,那不是忘记,是她不敢记,是她的脑袋替她藏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