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不得求
犄角的傻货有什么可看的,还不如看小龙人。 蒸蛋差不多快好了,于是京窈开始起锅烧油,将一两rou沫倒入锅中,煸炒两下很快就散发出猪rou的香味,京窈没有用太多的调味料,毕竟鸡蛋羹里已经有盐了,就放了半勺酱油和半勺醋,顿时一股令人胃口大开的香气四溢开来。 京窈觉得自己的肩膀被水给滴到了。 “……你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可惜这压根不能威胁到望月,京窈将rou沫炒熟后关了火,只好先抽了纸巾给他擦拭嘴角。 京窈无奈道:“小朋友你几岁啦?是不是小时候老被人捏脸,把你的口水包捏破了?” 她将蒸得没有半点蜂窝,如同果冻一般的鸡蛋羹从蒸锅里取出来,然后浇上醋汁rou沫,搁上望月自己的小勺子,放在了餐桌上。 不由哄着趴在她肩上许久的小朋友:“吃的做好了,你该下来了吧?快点,我还得洗碗呢。” “我来吧。”徐云深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语气轻柔道。 京窈把小望月放在加高的凳子上,让他能够到饭桌,听徐云深说:“你陪他吃东西就好。” 京窈默认了下来。 于是徐云深卷起袖子,打开水龙头冲洗着用过的锅碗,京窈坐在餐桌旁陪着小朋友吃饭,时不时帮他擦掉滴到下巴的蛋羹。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在这漆黑的午夜却多了一抹烟火气。 京窈突然道:“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女儿还在的话,也是这样的年纪了。” 徐云深的手顿了顿,险些没拿住碗。 如果她还活着,今年也是个该上大班的小朋友了;她是会长得像京窈多些该是他多些呢;他给她想过许多的名字,却永远找不到一个最合心意的,到最后都没能定下一个来。 他们的女儿,带着太多的遗憾离去了。 人间总是苦不得求。 京窈摸了一下小望月的头顶,眼中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刚才忍不住想,望月他是不是就是那个孩子回来了,她来找我啦。”她说罢便笑了笑,目光冷淡地凝视着徐云深的背影:“我真是令人发指,对吗?我们的女儿因为不能健全,所以无法来到人世,如今我却希望这个同样不健全的孩子是她。” 说着说着,京窈便缄默下去,徐云深也没有回头说什么。 因为不管说什么,他都明白,再也无法愈合她的心伤。 他恨徐家,恨那对夫妻,恨自己。 始终无能为力。 望月不明白他们怎么了,乖乖地将鸡蛋羹吃得见底,转头却看见门口有一个高大的影子,只是一晃眼,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