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中)奈何
尧流冷眼驳回,直接将罪名牵扯到囚牛身上……这些都是阿七告诉他的,阿七算是目前最不受尧流情绪影响的人了,每日照常在整个天g0ng里面四处跑,或是跑来告诉他今天的天帝如何囚牛如何。 「殿下……」 「叫我春秋吧。」春秋说道,「不是什麽殿下。」 阿七盘坐在牢笼外面,本来外面狱卒要给他拿张椅子,不过被婉拒了,说是要跟着殿下一起坐地板。 阿七眼神依旧温顺,将外袍拿给春秋,「春秋,最後判到地狱了。」这几日的食水都是他送来的,能看到春秋就算在牢房内情绪也没什麽变动,应该是已经习惯了这种被绑缚的生活。 春秋点头,可以想见,毕竟是将决定权交给了囚牛,囚牛知道他一直以来最讨厌的就是人间。 「囚牛还好吧?」春秋在猜想,囚牛大概也不会来见他,怕自己将他塞过来的东西又还回去。 「囚牛殿下这几日睡不好,都在您原本的房间窝着。」阿七老实回答,小龙并不哭,只是情绪有些低落,旁人只当是被春秋背叛了难受,不知天牢天g0ng中各有两个孩子正互相思念对方。 「春秋,你这麽做,真的不後悔?」阿七看着牢房内的青年,一如在天g0ng那时守着规矩与礼节。 「要是後悔也不会做了。」春秋自嘲笑笑,「实在要怪在我自己头上。」要不是他无法拉回囚牛跟那两条龙子,也不会让人趁虚而入,「到头来,还是得靠囚牛帮我。」 阿七莞尔一笑,「囚牛殿下看来是乐意的。」两个孩子谁也没有明说,但谁也不是弱者,不会傻等着另一方来救援,只会想着如何让对方更好一些。 「阿七,你帮我跟他说,让他好好睡觉。」春秋嘴角g笑,囚牛到底狂妄,他还不信没了他囚牛就不能睡好。 阿七眨眨眼,接着笑出声,「春秋,囚牛殿下也让我跟你这麽说。」 「喔?」春秋有些惊讶。 阿七笑笑,说了声感情真好。 「就算没有缘线也没关系。」走前,阿七轻声说着,「终究是会走到一起的。」 春秋看着阿七离去的背影,算算时间,也该轮到天帝来了。 尧流这几日简直是疯魔了,虽然不是每日都来天牢,但听阿七转述,光是在朝廷之上的表现,就可以想见尧流的失常。 「老头。」 「要叫我天帝。」尧流随口回应,就听见春秋耸肩回答着罪都这麽重了也不差这麽一点吧?害他差点扭头就走,不过看了一眼青年脸孔苍白,还是留了下来。 「春秋,你终究还是识人不清。」尧流带着眼下两轮黑眼圈,坐在刚刚阿七的位置上,满面愁容,看起来十分担心孩子未来的去处。 尧流叹息,天帝眼泪将落未落,春秋一看就知道是JiNg神不济的症状。 在眼泪落下前,天g0ng罪人先一步将眼泪以指抹净。 春秋眨了眨一双W浊的眼,「春秋没有识人不清,你这老头才是亲疏不辨。」 「要叫天帝!」尧流坚持。 「不要!」春秋更坚持。 牢中的青年哼了声,「你不是曾问过我双眼青瞑,何能看清世间?」 「那又如何?」尧流困惑,他记得那时候他正在批奏章,看见了春秋跟囚牛两个小少年又玩在一块儿。当下一好奇,就问了春秋这个问题,只是当时春秋马上又被囚牛抓去玩,并没有回答。 「没了眼睛,我还有耳朵。」 尧流愣神,看着自己违逆了三界规矩y是保下来的孩子。 「他的声音,就是我的世间。」 不知道从什麽时候开始,那个孩子成王的目的,就已经成了一个河畔唱曲的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