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宿敌
不断的冰山。 老者长叹一声,口中呼出的白烟吐露了他心头堆积如山的沉重。他内心深感羞愧,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今日奇黑所受的那般严酷刑罚,实际上应当跪在那里受过的人,是他的儿子……而非奇黑.卡瓦雷斯,那位穷尽一生被视为领地德行象徵的男子。 尽管欧俊不愿多想,但灵魂深处却无法否认那个残酷的现实:他唯一的子嗣,终究让卡瓦雷斯那曾经无瑕的令名蒙上了W点。 因此,若他此时冷酷地拒绝萨雷最後的请求,对於先前所发生的一切未免显得过於残忍。毕竟此时此刻,他已在儿子的眼中捕捉到了一丝「责任感」的火光,纵使那仅是微小的一步。 欧俊再次缓缓吐出一口气,彷佛在下定决心说出萨雷引领期盼的那番话前,先排遣掉内心的压抑:「我会先回西山城打点好一切……随後在近日内返回此处。」 他朝窗外那片寒冷的世界又凝望了片刻,彷佛要将这画面烙印在记忆中。随即,他才缓缓转过头,带着满脸慈Ai与萨雷四目相对。 「然而,待到那时……你的职责便是回去,倾尽全力守护我们的家。」 萨雷愣住了。父亲的话语犹如一份必须以赤诚之心去兑换的盟约。这名清秀青年原本闪烁不定的目光,逐渐转变为坚毅。他郑重地躬身领命,内心涌现出一GU莫名的激荡。那GU曾噬咬着他的罪恶感似乎减轻了些许,因为他知道,自己起码获得了一个弥补的机会。 那便是能守候在侧……直到那人背上的伤痕彻底消散为止。 「你还好吗?伤在哪里?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萨雷前脚刚跨出父亲房间的门槛,後脚便被塞特瞬间扑了上来。对方一把揪住他的肩膀,将那几乎脱力的身躯像具毫无生气的木偶般转来转去地检查,转得萨雷一阵头晕目眩。 「我……我没事。」萨雷赶忙伸手阻拦,示意对方冷静,以免他真的T力不支倒下。 这种坦率且直接的情感表达,是萨雷从塞特身上始终能感受到的,从未改变。因两人自幼一同成长,那份亲昵早已将彼此的羁绊磨砺得极其接近「兄弟」——起码在萨雷心中是如此。然而对塞特而言……在他内心深处,始终渴望着能超越这层关系。 「欧俊叔父怎麽说?你被训斥了吗?要不要我进去帮你解释?」 塞特仍不肯罢休,眼见那张往日活泼灵动的清秀脸庞此刻尽显疲态,双眼也因劳累而泛起微红,他作势便要转身冲进欧俊的房间。萨雷眼疾手快,及时拽住了那只结实的手臂。 「我说了我没事,父亲也没把我怎麽样……你别担心了。」萨雷竭力用最平稳的语气强调着。 塞特顺着力道转回身,那双淡蓝sE的眸子狐疑地眯起,紧盯着眼前人质问道:「你确定?」 萨雷缓缓点了点头,随即带着难掩的倦意松开了塞特的胳膊。 「你的脸sE惨白得厉害,走吧……我送你回房休息。」塞特正yu拉起那纤细的手腕带他离开,萨雷却僵持原地,令他不得不疑惑地回头张望。 「我说了真的没事,塞特,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 塞特浓眉紧锁,心头的疑云愈发难以排遣。自抵达天月境以来,他们几乎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更何况萨雷才刚从「三华毒」中恢复,身子骨根本尚未痊癒,还有什麽差事能b他自己的X命更要紧? 「你要去做什麽?你现在最需要的是歇息,跟我回去,我还得帮你观察病况。」塞特语气强y地再次拽住他的手腕,但萨雷依旧伫立原地纹丝不动。 「我真的已经好了。」萨雷试图挤出一抹笑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神采奕奕,但在那双依旧惨白无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