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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红玛瑙铁串她扔了许久了,也不见母亲给她。 一个家族没落的女儿,仗着兄长的瞎眼,硬生生地嫁进来,脸皮都不要了,母亲还总是对她那么好。 心直口快的她,急不可耐地出言讥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娘的亲女儿,我才是半路捡回来的,” 她冷冷笑着,毫不遮掩话里的恶意。 曹氏看了瞧眼易的脸色,微微皱眉,“宁宁,她是你嫂子,就是娘半个女儿。" 柳珺宁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她半个女儿,母亲就把贵妃赐的珠串给她,怎么不见娘给我这个亲生女儿东西。" 曹氏对这个幺女甚是无奈,朝颐县歉然道,“宁宁快人快语,她没有恶意,阿县不要同她计较。” 顾目温婉地笑了笑:“我不会放在心上。” 柳珺宁从她进侯府那天开始,就从没给过好脸色, 这会听到顺易和曹氏的对话更是气死了,她跺脚,念叨着,更一个没人要的狐狸精,死皮赖脸地留在我哥身边,连个蛋都生不了。” 曹氏拍了她一下,觑了眼顾昙,“你还有个未出阁的姑娘样嘛?” 顾昙看着不知情的柳珺宁,提议道:“若是你想有侄儿,你可以让你哥纳妾收通房的。” 她这话直接被柳珺宁视为挑衅:“你!” 顺喜太无耻了,不给她点教训,她可能永远都要仗着兄长的喜爱横行霸道, 幸好现氏有命脉握在她娘俩手里,倒也不怕泄露出去。这些都是顾氏能嫁到侯府这样好人家该承担的。 只是一直这样下去也不行。她倒是想要把儿子治好。 往日里找的那些大夫,那可是经过好几重人手,最后柳浩歧乔装打扮后才去看的。 这么费尽心思,连丈夫都隐瞒,就是不想让儿子失去世子之位。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可儿子的身子的确是不中用,总不能公之于众,去过继一个吧。 到时,不用说,儿子的脸面也丢光了。 靖安侯夫人望着顾昙,忽地,不知为何一个念头在她脑中闪过。 举报 从青松观回来后,柳浩歧也不知是不是害怕见顾昙,好几日都不曾回后院。 顾昙也乐得轻松,没有丝毫想要他回来的迹象。 从前为了假做夫妻恩爱的样子,柳浩歧每每回后院,那一夜总会让信得过的心腹丫鬟送两次水进屋,还会在她的脖颈上掐出淡淡的红痕,以显示他们夫妻感情甜如蜜。 以前顾县不知真相,都会配合他,忍着痛让他掐。 想到那五年过的日子,顾昙突然有点想哭,自己怎那么蠢呢? 只因那是顾家大厦倾倒之时,柳浩歧是唯一一个庇护她的人。 她感激他,故而他要怎样都可以。 谁知,在青松观时,她才偶然得知,当年柳浩歧会在顾家家破人亡时娶她,就是看中她孤苦无依,将她娶回府,帮他遮掩丑事。 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想到这些年的过往,顾县机灵灵打了个寒噤, “少夫人。去上房请安的时辰到了。”碧草见顺县坐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有些奇怪,忙上前提醒。 顾昙心怦怦直跳,许久才平复下来, “好,这就去,对了,将那治风寒的药粉拿来。” 这些年,她在靖安侯府忙上忙下,劳心劳力,为柳浩歧遮掩丑事,依然得个妒妇的名声。 碧草不知顺县要治风寒的药粉做什么,依然拿了给她,见她将药粉洒了些在衣裳上,停了会又掸干净。 只是衣裳看着干净,却留下一股淡淡的药味。 “少夫人,您这是做什么?”碧草不明所以,欲起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