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的瑕疵
好像世界的尽头就是赵辛颐的手臂尽头。 在高潮来临时,古怪的童年离他而去,丑陋的思考离他而去,凡庸的苦恼也离他而去……一切统统飞起,轻盈地围绕着大灯旋转。 赵辛颐的体温陪伴着他,他清澈的心性不断腐蚀床板。丛笑掐了一下他的手臂说:“饶了我吧。” “你要去哪?” “改邪归正,做个正常男人。” “哈哈。”赵辛颐一下一下地摸着他的腰给他顺毛,“小丛,别生我气。” 丛笑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他穿上衣服,绕着房间走动。赵辛颐靠坐在床边看着他:“你真是奇怪,不过怪得可爱。” “你提醒了我。”丛笑说,“你几乎治疗了我。” “谈不上吧,一点小癖好……”赵辛颐的声音逐渐变小,有些昏昏欲睡,逐渐淡出了丛笑的世界。 他回到家,梅寿宁在餐桌边吃早饭——好在没有别人。可能那个女人还在他的卧室里?丛笑紧张地往楼上打量。 “笑笑,回来了?”梅寿宁说,“你又一夜没睡吗。” 丛笑坐在他对面,在散发着米香的餐桌边凝视着他。梅寿宁拿勺子舀着一碗清粥,他肠胃不好,总是吃得像苦行僧一样。勺子不接触碗壁,身体不碰到桌子,他矜持的姿态散发着悬浮般的优雅。这又是做给谁看呢?他们不都是浸泡着同一位母亲的羊水,吃着同一个老妇的糙饭长大,梅寿宁的姿容固然好看,但也充满喜新厌旧的可恶。 想到这里,丛笑伸手抢过他的碗,一股脑灌进嘴里。 粥很稀,也很烫,在他口腔里像一道熔岩顺流而下。还有些溢满了,从嘴角落下来,丛笑用手背擦,糊得到处都是。 “笑笑。”梅寿宁惊讶地看着他。 “不好意思。”丛笑咕哝着说,“我实在是太饿了。” guntang的刺痛消散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甘甜,或许是米饭本身的清甜,也可能是伤疤带来的回甘。梅寿宁快速从餐桌另一头走过来,扶着他的脸颊说:“张嘴。” 丛笑顺从地打开嘴唇,又突然意识到他的舌头会暴露在对方眼中。它在他口腔中不受控制地动弹,简直有些yin乱。他关上牙膛,却咬中梅寿宁的两根手指,牙齿浅浅地陷进他肌肤里,隔着单薄的皮rou触及骨骼。丛笑疯狂地想要吮吸这两根柱状物,梅寿宁却像一个专门阉割小公鸡的屠夫,用手指夹住他的舌头拖了出来。 “没有烫伤吧?”梅寿宁自问自答。他抽出手指,冷而无味的触感还留在舌蕾上,丛笑死死闭上嘴想要留住。 校园生活通常是枯燥的,在整个学期里,丛笑没有交什么朋友,学业上的进展也乏善可陈。他听从室友建议找了留学中介,尝试着刷了银行卡,一次就把帐结清了。短信发到他自己手机上,全程都与出钱的人无关。 中介欣喜若狂,连说了很多祝福的话。这时丛笑才想起来问:“到了那边我要做什么呢?” “体验嘛,该学的时候学,该玩的时候玩……”那个机械微笑的年轻人都能看穿他的寂寞,“你单身吗?很多人到了新的环境,都可以收获新的恋情哦。” 丛笑走在街道上,如血的残阳在西方下沉。机构开在一大群写字楼中,摩天大厦的玻璃幕墙闪耀着令人不快的红光,橙色的蛛网微微颤抖。他拐进一家商店,剔透展柜迸发出无限的光芒。 “我想看看这个。” 火苗轻轻地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