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皮肤开始发烫、发痒
的交接工作做的不好,让丛笑徒增了很多烦恼。 赵辛颐这个聪明男人,也没预料到丛笑突如其来的冷待,并大有与他一刀两断的趋势。在他的长发与宋煜明的断眉之间,丛笑只能选择后者。只因为对方掌握他更致命的弱点,丛笑心安理得的和他厮混在一起。 宋煜明还没做好突然出柜的准备,因此他们的交际圈互不重合。以丛笑的思维来看,他们就像两个平行世界之间的交点,在他们接触时,周围一切都像雪花那样虚无,并渐渐地融化了。好长时间,丛笑才说出宋煜明完全不是他喜欢的类型——大相径庭。宋煜明轻佻地瞪视他,并问:“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呢?” “深色头发、高个、穿得简单些……” “除了身高,听起来和我完全相反,像中年人。” “可能吧。”说这话时,梅寿宁的脸正在他眼前慢慢浮现。 下次再见时,宋煜明出乎意料地染了头发,鸦羽般的短发好像能吸收日光。丛笑猜想他是否也和赵辛颐一样有什么特殊缘由,但宋煜明把他的手掌放在自己头顶,亲昵地说:“还可以吧,都是为了你。染黑了可就不能再染了。” 他的言行实在是狡诈,但也让丛笑十分愉快。 作为交换,宋煜明提出要为他打一个耳洞。这样的条件显然不对等,但他浅色的眼睛一转不转,里面既有成年人的计较,又有孩子的狡黠。丛笑点了头,宋煜明微温的手指捉着他两边耳垂:“你想要打在哪边?” “左边吧。” 宋煜明准备好工具,一改往日轻浮,十分温柔地对待他:“你的耳垂厚,可能会有点痛。” 他的强调让丛笑缩起了脖子。随即宋煜明拉住他一边的耳廓,在那块软rou上按摩起来。他就这么揉了一两分钟,那块皮rou已经开始发烫、发痒。这时一个冰冷而尖锐的触感出现了。 “等下、就……就这么打吗?” “别怕。”他这么说着,那个尖锐的感受一直存在。说不清是什么时候穿透了皮rou,随着一声“噗呲”的细响,贯穿和挤压的感受一同出现。银针在穿过孔洞的时刻,竟像是有了弹性似的,沿着皮肤底部纵情地伸展。随着那根细棒的末梢抵住耳后一小块骨骼,宋煜明松开手。 “不特别痛吧。” 他拿来镜子让丛笑看,镜中他的半边耳廓滴血一样通红。热辣辣地刺痛以那根银棒为中心,一圈圈扩散开。 “……不痛。”他想起了那根鱼刺,因此几乎亢奋地微微笑起来。宋煜明跨坐着一张带靠背的椅子,下巴搁在手臂上,慵懒地问:“你其实不分左右的吗?” 丛笑这才发现他的小恶作剧,那个孔洞分明穿在他右耳上。 “我分啊,”丛笑说,“但也没有太大关系。” “什么事对你来说都没关系。” “有吗?” “我只是想说……没有人能一直得到自己想要的。”男孩蓦然阴沉起来,摸了一支烟,对着窗户吞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