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弄玄虚
赵辛颐可能是罗曼蒂克界的马基雅维利。 丛笑在他面前,就像一只被猎捕后连夜遁逃的野兽。这次的地点在他家,这是种莫名其妙的亲近,但他们显然都无所谓了。 “我猜猜你做了什么。”赵辛颐给他倒了杯水,“斩断情丝?” “差不多吧。”丛笑说,“被人甩了。” “哦?这可不多见。” “你觉得爽快吗?” “我觉得惋惜。”赵辛颐抬了抬下巴,“看来确实有人长着眼睛却只用来装饰。” 狡诈,但让人愉快。丛笑眨着眼睛说:“好吧。” “你给我添了个大麻烦。”赵辛颐喝了口水,“我这里快要被眼泪淹没了。” “谁的眼泪?” “我们的好朋友,安娜。” 丛笑闭上眼,时钟的声音在耳边走动,虹膜上出现一片花花绿绿的rou色,颤抖的小黑点,安娜的痣……他全想起来了。糟糕的晚宴、糟糕的时机、糟糕的请求。 水是带着酸味的,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的舌头出了什么问题。柠檬,赵辛颐总是为他加入些毫无必要的佐料。 “她还好吗?” “说不上好坏。”赵辛颐说,“只是很困惑,还没到自我怀疑的地步,她奇怪为什么在和某人如此相配的时候,那个人居然一点也不爱她。” “这是她说的,还是你说的?” “她说的,我总结的;你不会想听她的长篇大道吧,那真的很啰嗦。” “……我还以为你多少会有点愧疚。” “是吗?”轮到赵辛颐反问他了,“为什么呢?” “毕竟这是你挑起的,是你介绍他们认识……你明明知道不可能。” “我怎么会知道?”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赵辛颐是光明的,也姑且是诚实的,毕竟那些像空气一样透明却存在的东西,没人能说出真假来。 “好吧。”丛笑说。 “但我觉得,她没必要太过悲伤。爱情是很虚幻,早清楚总比晚清楚好吧。” “照你这么说,真实的爱情不存在?” “我很惊讶你会问这样的问题。”赵辛颐说,“世界是真实的,感受却不一定是。我们永远无法真正地体会到另一个人的感知,再爱的人也只是自己想象中的人,并不是他本身。” “那……”丛笑用掺杂着一丝祈求意味的语气问,“你觉得这都没有意义?” “我觉得这很有趣。生活并不比一部、一场戏剧要真实多少,无非是有没有人编排的区别罢了。但不管怎么样,过好自己的生活还是值得的……至于你。” 他突然开始担忧:“你是不是太执着于真假了?这才真没有什么意义啊。” “不管是你的那些小癖好,还是自我惩戒的想法,都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想要与众